元嘉低下头,是他对不起元臻的,他得承认,他爸妈年轻时都忙,他是他哥看起来的,做让他哥伤心的事情,就是他自己不对。
元嘉眼眶发红,低着头,手里还有两根碍事的烤肠无处安放,他又不敢随便扔他哥车里,默默低头啃烤肠。
“你居然还有心思吃东西?”元臻怒不可遏。
“我怕……”元嘉想说他怕弄脏车。
元臻讥讽道,“你还有怕的东西?我看你天不怕地不怕!”
元嘉怕再说更招元臻生气,只好闭上嘴。
元臻深吸一口气,“现在舆论不好,你也别去上A大了。在家呆着,我给你申请国外的学校,你跟你导员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办退学,等办出来你就出国,没我的允许别再回来!”
元嘉当即一下炸了毛,“哥你不能这样!我不同意!”
元臻:“你不同意?你自己怎么进来的没数么?你不是觉得现在自己挺行么?那就自己去国外自己呆几年,等……”
元嘉:“不行!我的比赛还没结束!我走了猫协怎么办?”
元臻声音忽地高了,“那我怎么办?放任你和那个姓贺的继续搅在一起?我之前不忍心说你就当你是赶潮流随便玩玩,你自己也不会想想么?他正亿和我们是对家的事情就不说了,他还是个男的!你们俩连个孩子都不会有,你拿什么保证他永远向着你?甚至他一开始就骗你了,你还要不死心跟他谈,元嘉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他已经跟正亿断绝关系了!他现在要靠打工过日子!他不会再骗我了!”
“他说断就断?你就这么信他?装穷谁不会!”
“我知道他是故意装穷让我可怜,他那么聪明,随便做什么都能赚钱,我看得出来他现在就是在跟我卖惨而已!”
“你看得出来?你别说你们是真爱……”
元嘉难过极了,“那还能怎么办呢哥?我就是……就是……喜欢啊,知道他是骗子我也喜欢。他愿意花心思给我演,我就装作不知情享受一会儿,说不定过两天我就不喜欢了呢,这还不行么?”
元臻沉默了。
半晌,元臻吐出一句话,“元嘉你真是没救了!”
车要驶出校门。
“把我放在这里吧,我走回去。”
元臻表情奇怪,“我有说过改变主意么?”
元嘉被带走的猝不及防,元臻出面搪塞了学校和家里,谁也没发现元嘉莫名其妙消失了。
元臻生气的后果相当严重。
为了绝了他的心,元臻把他所有能对外联系和上网的设备都收走了,把他扔在一个山沟子的度假山庄里,每天有人来给他送饭,让他不至于饿死。
元嘉试图跑路,但是山沟子背面通向海崖,海崖又高又陡,跳海他会淹死,想从山里跑出去,但是山里一到夜晚就有狼嚎,元嘉怕被狼咬死。
一连抠脚了一个星期。
某天夜里,元嘉睡得正迷糊,听到有石子砸玻璃的声音。
元嘉第一反应是遭了贼,掀开窗帘看过去,有个单薄的手电光在后门那儿摇摇晃晃。
元嘉一连七天没有遭受电子污染,吃得饱睡得多,现在力气大的可以掀翻一头驴,顺了墙边一把铲花坛的铁锹,贴着栅栏一路摸黑过去。
那歹徒似乎是快要把门撬开了,元嘉见状,也没仔细看,顺着栅栏之间的缝隙对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头灯一铁锹杵过去,大喊:“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人影出声,“嘉嘉!”
草,怎么是贺修宜?
得亏贺修宜反应迅速,躲开了元嘉的致命一击。
元嘉慌里慌张扔了铁锹,揪住那个摇摇晃晃的灯,灯下居然真是贺修宜!
贺修宜穿了一身潜水服,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头上带着一个可笑的头灯。
“你从后边海崖爬上来的么?卧槽你真牛逼!”
贺修宜没吭声,隔着栅栏一把揽过元嘉的头,湿湿咸咸的吻落在元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