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开门,开门,上床,最多花费十秒钟的功夫,实在不行扯着嗓子喊一声也绝对能听见,怎么你俩就非得打语音?
系统要被这不是情侣,却比情侣还情侣的两人身上的情侣味儿熏得长恋爱脑了。
它默默听着江衍也没故意暗示景祁什么,就很简单地说不太习惯他搬回去,然后问景祁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
“是换房间不适应吗?”
“可能是吧。”
“要好好睡觉啊,”江衍声音里隐隐带着笑,“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不太有空照顾你。”
“……嗯。我不会生病的。”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系统惊奇地发现景祁这晚睡得不错,超过五小时了。
接着又关注了段日子,确定景祁睡眠真的慢慢恢复到分居前的时长,包括睡眠质量也有所恢复,系统放下心,不再过问他那边的情况,专心致志地陪江衍冲刺。
高中这最后一学期实在枯燥难熬,终于到了高三考生即将离校的时候,学校给他们准备了场毕业典礼暨成人礼。
典礼结束后,班里自发组织起高考完聚餐的活动,嚷嚷着都毕业了成人了必须喝酒,还说不请老师,到时候能到场的都是自己人,谁还能不知道谁,所以有家属的也可以带家属。
同学们正互相打趣,八卦着谁和谁是一对儿,就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江衍突然开口:“那我也带家属吧。”
同学们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冲江衍挤眉弄眼。
等那天晚上真看到江衍家属了,同学们:“……”
早说你带你哥来啊。
喷不了,这是真家属。
景祁的到场让同学们莫名安分了一阵。
直等开始喝酒了,酒劲儿上来,也不管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了,有人攥着酒瓶过来敬江衍。
景祁刚想替江衍喝,江衍已经端起杯子,跟来人碰杯。
景祁心一下揪紧了。
他低声问:“有没有事?”
江衍说:“没事,我就喝了小半口。”
江衍也记着医生说的他可以饮酒,但只能少量。
谁知就是这半口都不到的少量,居然让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他摸摸脸,也比平时烫。
“我好像有点醉了。”他对景祁说。
景祁立即表示要带他回家。
这会儿同学们都喝嗨了,没谁注意江衍,江衍随意找个还算熟识的同学说了声,就被景祁扶着从座位上起来往外走。
一路到了楼下,晚风带着热气扑面,江衍只觉那点醉意氤氲在风里,他要从微醺变成真醉了。
真醉的后果就是:“不想坐车。”他喃喃,“我要走路,轧马路。”
景祁哄着应:“嗯,不坐车,咱们走路回家。”
话音刚落,景祁胳被一把拽住膊,江衍一马当先地在最前面带路。
不过没走几步,景祁晃晃被拽的胳膊,好声好气地问:“阿衍,走够了吧,我背你好不好?”
本来他腿就才好,这又喝醉,整个人摇摇晃晃,路都走不稳了。
江衍迷迷瞪瞪地点头。
景祁于是弯腰,把他背到身上。
背好继续走,他脑袋服帖地挨着景祁颈侧,呼吸吹拂在耳畔,又湿又热。
景祁边走边和他小声说话。
忽然,景祁脚步一顿。
好像有什么比呼吸更湿润的,贴上了他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