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受得了,且感受十分良好地发问:“好看吗?”
景祁说:“好看。”
“好看你就一直看,每天都看。能做到吗?”
“能。”
被注视的人都主动提要求了,景祁自然遵守。
他视线更牢固了。
不多时,江衍刮完最后一部分胡子,捏着景祁下巴的手一动,沿着下颌线摸了通。
刮得挺干净的。
“技术还可以吧?”江衍问。
景祁说:“相当可以。”
新手上路,不见血就已经是胜利,更别提一点明显的胡茬都看不到。
景祁觉得江衍怕不是天才。
天才放下剃须刀,洗了洗手,抬眸看向景祁眼睛。
对视的瞬间,眼神黏稠着,仿佛要融在一起。
两人顺其自然地交换了今天第一个亲吻。
亲完出去,书房里,江衍翻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思考这个漫长的暑假该做什么。景祁把懒人沙发挪过来,挨着江衍坐下。
因为下午要回学校上课,景祁没看书。他目光随意梭巡,巡到桌上的相框时,不禁开口。
“阿衍。”
“嗯。”
“等我放假,你志愿估计也报完了,到时咱俩出去玩儿吧?”
“出去玩,旅游吗?”
景祁说是:“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旅游了。”
也好久没用相机合影。
相框背面的厚度是时候加入新的篇章。
听景祁构想,山顶,草原,海边,他们要在每个地方都留下纪念,还要买新相框,这样可以塞进去更多属于他们的回忆,江衍翻过书页,温声应了句好。
是该多陪陪他。
毕竟某个倒计时,似乎已经开始了。
不久,高考成绩下来,光看江衍分数被屏蔽,就知道他报景祁的大学没有任何悬念。
事实也确实如此,屏蔽期结束,江衍分数明显超去年录取线一大截。
景祁兴奋地问他打算报什么专业。
听到心理学三字,不止景祁,景父景母也愣了愣。
老师更是大惊:“怎么会想要报这个?你成绩那么好,随便报哪个不比这个强?”
江衍答:“这专业不好吗?我很感兴趣。”
老师刚想劝,临时记起江衍家庭条件不错,不管学什么都不用为以后发愁,老师咽下到嘴边的话,说感兴趣好,就怕报上了又后悔,转专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江衍:“我已经在看心理学的书了。”
老师彻底没话说了。
景父景母在听江衍表示是真的对心理学感兴趣后,也没劝说,喜欢就好。
至于景祁,景祁是最先赞同并支持的。
“心理学好!就是可惜心理学和经济学不是同一个系,也不知道寝室离得近不近……”
景祁嘀嘀咕咕地说着,江衍却听得心不在焉。
他又想起灵感里那两个字,【生病】。
不知道学心理能不能对症下药。
又或者,【生病】的,真的只有他一个吗?
江衍目光在景祁身上停驻良久。
景祁注意到,问怎么了。
“大学人很多。”
景祁点头。
这个确实,大学人数一贯比高中多。
“长得好看的人很多。”
景祁迟疑了下,继续点头。
大学基本上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各个省市的人,出点长得好看的非常正常。
“比我长得好看的人也很多。”
景祁没再点头了。
他疯狂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阿衍就是最好看的!”景祁语气极为笃定,恨不能对天发誓,“我敢说等新生入学,我校草的名头肯定不保,以后大家说的校草只会有阿衍一个!”
“校草什么校草。你又没抓对重点。”
“啊?你不是问我比你好看的人多不多吗?我觉得没谁比你好看啊?”
景祁茫然。
他理解错了?
要说以前景祁答非所问,江衍还能当他没开窍,但现在不行,江衍必须调教好自己的男朋友。
江衍把刚才那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掰开来,重新给景祁说了一遍,景祁这才恍然,原来阿衍是担心他在大学里会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
怎么可能。
他只会注意阿衍一个人。
“我只看得到你,”景祁信誓旦旦地说,“我在大学里要是敢看你以外的人,不用你提醒,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
江衍不置可否。
不过在填报完志愿,即将出发去外地旅游的那个晚上,看着蹲那整理行李箱的景祁,江衍喊:“哥。”
“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