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洲记得这位三师兄是元婴中期修为,在外面已经可以统率一城,成为一些宗门的长老,没成想竟被害至此。
有了时少观的协助,坞逍子暂时将石岱岳的伤情稳定下来。
“师尊,三师兄的伤不仅地煞之气已侵蚀心脉,更严重的是根基有损,元婴被雷火侵蚀,已有裂痕,还好有一股先天戍土之力护住,不然恐会消亡。”
坞逍子脸色极差,他不知道谁对三师兄下的手,但这些手段明显阴损且针对性极强,作为单土灵根的天才,却被用地煞之气来侵蚀身体,这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
知道坞逍子所言不差,时少观的脸色也更沉了一分,上一世他没来得及救下岱岳,再得知他消息时,看到的只是被缚于阵法中的一具枯骨,连血肉都被祭献,让他悔恨不已。
沉吟一会,时少观安排道:“坞逍子你带着岱岳住到素冽池,为师为他拔除体内地煞和雷火之气,溟月,你去一趟青囊阙天宗,请参瞳道友前来为岱岳诊治,条件皆尽可谈。”
“是!”
“是!”
江溟月领命后取出三颗留影石:“师尊算无遗策,这是弟子救三师弟时录下的影像。”
时少观接过留影石,满意地点点头道:“为师会将留影石上交宗门,通报整个修真界。”
交待完,时少观让向西洲随坞逍子先回主殿,他先去一趟宗主所在的朔日峰。
直到近距离,向西洲才发现石岱岳脸上和手上被火烧焦的雷击纹路,看着就很痛!自己宁愿挨刀子也不想受这样的折磨。
朔日峰,天横殿。
“各位,久等了。”
凌虚仙尊步入内殿,堂上已落坐有十余人。
“哪里哪里,见过凌虚仙尊。”
众人忙还礼。
时少观点头回礼。
“师祖请入座吧,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请两位尊者与各位长老从长计议。”
天横宗宗主沐剑真人神色沉重道。
之后由拂罗仙尊亲自讲述,由沐剑真人展示留影石中的影像,在座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大好。
“天杀的妖族,居然敢动我天横宗天骄!必需要千百倍还来!”
曾执掌刑堂的赤烈真人祝千烽依然是个火爆脾气,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脖颈下露出的皮肤上刻满了镇魔符纹。
“老夫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了,杀几个妖族天骄活泛活泛也行。”
说话的是竹蛛真人墨无翳,一向专心于修行,本命武器天蛛刃在天横宗也算特立独行。
“妖族这是想做什么?拂罗仙尊可知晓这法阵的用处?”
闵姑真人苏清晏眉间自带一抹忧愁道,虽不及拂罗仙尊,但她对阵法一道也算得其所长,但短时间还看不出这阵法的核心。
“……”
众人纷纷议论,天横宗作为修真界人族宗派魁首,自是有一股傲气在身,都不肯轻易放下此事。
“此次受害的合黎真人是拂罗仙尊的弟子,拂罗,你怎么说?”
凌虚仙尊侧身看向时少观。
“镇压合黎的阵法十分歹毒,且属性单一,其祭献的能量明显有传递,这阵法,恐怕并非只此一处,所以诸位来之前,我已向宗主建议将留影石召告修真界。”
时少观道,这也是为什么宗主需要举宗商议,这几乎意味着从单一宗派提升为整个人族与妖族关系的紧张升级。
闻言,在座的长老都禁默了一会,整个大殿难得静了下来,然后又三三两两地议论或私下传音,只有凌虚仙尊老神在在地安静坐着。
人一多事情便难以决择,有人认为这事或许是雷螭族单独所为,是否牵连整个人族和妖族还需证据,也有人认为召告出去是否会打草惊蛇,还是先暗中查探更好……
几乎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最终宗主敲定:“先将留影石给各大宗派掌门审阅,一个月后以天横宗的名义召告修真界,并非要挑起人族与妖族的战争,就是要打草惊蛇,让所有人族留意是否有天骄被掳,或有发现类似法阵消息。此外,我天横宗对雷螭妖族发布重宝悬赏,有斩杀或发现雷螭族踪影者,均可通报领赏。两位尊者觉得如何?”
“本尊无异议。”
“可。”
“如此,还请诸位长老各司其职,协助本人办成此事。”
“遵宗主之命。”
殿外,群山渐次笼罩在柔和的橙红余晖之中,天边更是如血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