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的喧嚣余韵未消,天横宗演武场已然战意沸腾。
斗法大赛正式拉开帷幕,按照修为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三组,各自进行激烈的角逐。前三天,便是这三境弟子独自展现锋芒的舞台,团队赛则是第四天开始,第五天结束。
斗法大赛一般分炼气至金丹四组,炼气和筑基每届庆典都比,结丹期则是每两届,也就是十年一比,而金丹期则是每四届,二十年一比,本届刚好不是金丹的比试期,不过能看到结丹期的比试,已经能让很多低阶弟子兴奋了。
得到了对战安排的信息,向西洲小队的成员并没有急着去研究对手,而是饶有兴致地观赏起炼气期的个人赛。参加个人赛的大多是炼气期八层以上,零星有几个七层选手,最多的还是炼气九层的弟子。
“哎!快来快来,你们看,楚岁之还报了个人赛诶!”
“腻害!”
“不愧是宗主门下。”
“6。”
“这位楚道友是宗主门下?”
问话的是陆明轩,只有他不认识楚岁之。
“对,楚岁之算是我们这一届的榜首,已经炼气八层了。”
李灵婴介绍道。
陆明轩点点头,沉吟道:“难怪。宗主一脉承袭自凌虚仙尊,以剑道立身,剑修攻击极强,跨境界击败对手并不少见。”
跟着李灵婴的指引,看着站在比斗台上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身形,陆明轩明白,这就是天横宗未来的天骄。
闻言,李灵婴突然看了一眼向西洲,心中暗道:这里还有位仙尊弟子呢,跟我们一起的目标只是败得好看一点。
向西洲接到小姑娘的眼神,但没看明白,对方就收回了目光。
不待向西洲询问,楚岁之的对手上台了,顿时吸引了小队所 人的注意。
楚岁之的对手是一位炼气九层初阶的普通内门弟子,身形修长,长相斯文,看起来更像一位文人骚客,与其手上握着的九节钢鞭形成极大的反差。
“黄襄,有礼了,请。”
“楚岁之,请。”
两人互报了姓名后,便起手战在了一块,身影快速交错。
黄襄并没有因为对方年纪小而保留实力,反而因为对方的资质潜力而拿出浑身本事,九节鞭挥舞间虎虎生风,灵力灌注下,鞭影重重,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更不时从刁钻角度甩出几道凝练如蛇的灵力鞭梢,阴险地抽向对手下盘或后心,端的是势大力沉又诡变难防。
然而,楚岁心的动作却显得异常简单、流畅,甚至……有些“慢”,他手中握着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柄制式精钢长剑,剑身光洁,并无半分灵光外泄。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势大力沉的钢鞭,竟被那看似轻飘飘抬起的长剑剑脊精准地格开,沉重的力量被巧妙地引向一侧,砸在斗法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激起一阵涟漪。
而就在格挡的同一瞬间,楚岁心握剑的手腕仿佛没有骨头般向下微微一沉,剑尖顺势画出一个极小却极其精妙的弧线。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三道阴险刁钻的灵力鞭梢,竟被这看似随意画出的弧线剑光,如同穿针引线般一一精准点破!灵力溃散,消弭于无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没有一丝华丽的剑光。楚岁心的脚步移动极小,身形几乎只在方寸之间腾挪,手中的长剑更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抬起、格挡、点刺,都恰到好处,精准得令人发指,虽不凌厉,却如附骨之疽,逼得黄襄不得不回防,节奏完全被打乱。
这边黄襄越打越心惊,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柄普通的精钢长剑,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又像一条粘稠的蛛网,让他空有九层灵力,却处处受制,一身蛮力无处发泄,憋屈至极。
“可恶!”
黄襄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钢鞭,鞭身瞬间变得赤红滚烫,他不管不顾,使出一招“横扫千军”,鞭影化作一片燃烧的扇形火幕,想要以绝对的力量范围压制楚岁心!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楚岁心眼神依旧平静。他并未后退,反而迎着那灼热的火幕踏前半步。手中长剑不疾不徐地抬起,剑尖并非刺向鞭影最盛之处,而是点向火幕边缘、灵力流转间一个微不可查的点。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那狂暴的火幕被剑尖一点,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狂暴的灵力瞬间紊乱、溃散!炽热的气浪四溢,吹得台下观众衣袂翻飞,楚岁心却稳如磐石。
溃散的灵力反噬,让黄襄胸口一闷,招式顿时一滞。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楚岁心的剑动了。
不再是格挡,不再是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