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洲眨了眨眼,有些为难:“这个……暂时还不能说。”
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提前和师尊沟通好身份的问题了,主要是他也没料到会在兽王城,以这样一种方式突然掉马。
眼见柏越刚刚缓和几分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下去,向西洲“啊”了一声,连忙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柏越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底气:“柏道友放心,我的身份绝无问题,这个……应该可以为我担保。”
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易秋风赠予他的那枚,代表着辉凰楼贵宾身份的进出令牌。
柏越目光一凝,眉心一跳,接过令牌,确认了真假:“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这令牌在万兽宗内部几乎无人不晓,可以说,在所有宗门天骄眼中,这令牌本身都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其贵重之处并非令牌本身,而是背后所代表的人脉——能与易秋风长老搭上关系,便意味着有可能在闻人仙尊面前露脸,甚至得到那位渡劫期大能的指点,这是所有年轻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而他柏越,身为万兽宗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子,至今……也还没有拿到这枚令牌!甚至连获得认可的资格,都还差些火候!
他瞪着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初期、连性别都骗了人的家伙,又看了看那枚货真价实的令牌,越看越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意和不服。
凭什么?!
这小子凭什么能得到易长老的青眼?!
向西洲被柏越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瞪得小心脏“嘭嘭”直跳,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令牌抽回来:“是……是易先生给我的。”
“易先生?你……你如何认识他的?”
柏越的声音有些发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就、就一起吃了个饭,就认识了。”
向西洲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解释听起来有点离谱。
“啊?在哪里吃的饭?”
柏越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辉、辉凰楼。”
“你怎么进去的?!”
柏越的声音更大了。
“跟我道侣一起进去的……”
向西洲也被他带得提高了音量。
“你师兄?他怎么能进辉凰楼?!”
“我不知道!”
涉及到师尊的真实身份和手段,向西洲自然不能透露。
“哈?你是他道侣你不知道?!”
柏越简直要气笑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向西洲也忍不住回嘴道,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柏越被他这话一噎,一时竟无法反驳。确实,道侣之间也需保留各自的空间,他这质问确实有些越界了。
其实,在看到那枚辉凰楼令牌的瞬间,柏越心中便已清楚,眼前这人的身份背景恐怕绝不简单,必然与天横宗高层有着极深的关联。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以及对方那“轻松”获得自己求而不得之物的事实,让他心里堵着一口气,颇有些不甘和不服罢了……
“算了,算了!”
柏越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扫开。
“你的身份,我也不再追究了。”
柏越语气依然有些生硬,但总算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和一个玉简,没好气地塞到向西洲手里:“喏,这是我在宗门里,给你家灵兽换的一套灵兽丸。这个玉简里记录了详细的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同样被哽着一口气的向西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了个措手不及,错愕地看向柏越。
瞬间,眼前这个刚刚还凶神恶煞、刨根问底的家伙,又变回了那个在秘境中虽然面冷但心肠不坏、会默默照顾队友的万兽宗大好人。
他接过灵兽丸和玉简,心中的紧张和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轻快了许多:
“谢谢你!柏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