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贺安着急的出声,连忙上前挡在了他们中间。
季老爷子是军人出身的,季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自然免不了被训练一顿,别看身上的肌肉不壮实,但是手劲大的很,这一拳下去估计要疼好几天。
“干嘛呀!人周扬怎么你了?都朋友,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朋友?”季逐冷笑一声:“确实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说着一手拉开了贺安,另一只手上却再一次的握紧拳头,被拉着的贺安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手劲逐渐变大。
“不是,你要打死周扬啊?”贺安眼睛都瞪大了,双手不停的扒拉着季逐。
又是重重的一拳,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贺安感觉到了出拳的风声。
预想中的疼没有出现在脸上,耳边确实一阵踢里哐啷的,周扬看过去,祈白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祈白站都站不稳,身边没有任何支撑的东西,以至于在后退的时候,带倒了手边的椅子。
季逐的动作快,但是祈白更快,哐当一声,椅子重重的砸在地上,连带着祈白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没有皱眉,但是却捂着嘴角,发出细微的声音:“别打架。”
三人同时僵住,周扬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蹲在祈白身边,抬起他的下巴。
脸颊,颧骨的位置都已经开始肿起来了,嘴角的位置有点出血。
季逐松开了贺安,看着祈白的脸,那只收回的手沉默的垂在身侧
祈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他微微偏了下头,一个很轻的动作,他听见周扬叹了声气。
周扬站起身,看着季逐:“他身体不好,你要是把他打住院了,我回家可没法交代了。”
季逐看着被贺安拉起来的祈白,上下打量着,随后又看向周扬:“你要和谁交代?”
“周董呗,他除了对我不好之外,对所有人都好,你不早就知道了?”
闻言,季逐也只是轻微的皱了下眉,目光在祈白和周扬身上停了两秒,转身出了餐厅。
贺安看看周扬又看看祈白,满脸愁的:“不是,你俩咋了?两年没见怎么和有深仇大恨似的?怎么?你俩情敌啊?”
情敌?
祈白缓慢的抬头看着周扬,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又把头低下去了。
“情什么敌?”周扬打断了贺安的话:“你要不去看看他吧,我觉的他比我更需要你的安慰。”
贺安看着两人脸上的伤,心想,要是周叔叔在估计又要说不清了。
“行吧,你和小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出餐厅后,贺安不知道和老板说些什么,周扬也没去问,带着祈白去了旁边的药店。
买药的时候,祈白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一向很沉默,眼睛始终盯着某个地方,机械的眨着。
脸上的伤口还在发疼,祈白想上手摸一下,又止住了,手上都是刚才摔在地上的灰尘,连衣服也脏了,只希望今天妈妈不要回家,不然又会被说的。
周扬买了药出来就看见祈白那么坐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祈白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听见前面的动静,祈白抬起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半漂亮的眼睛,却让他这个人更加安静。
周扬蹲在祈白面前,看着他,手底下的动作却很麻利,拧开手中的碘伏,从塑料包装里抽出一根棉签,沾了点药水,很轻的涂在祈白的脸上。
或许是凉,又或许是痒,祈白没忍住缩了下脖子。
“疼?”
祈白点点头,其实不疼,他甚至怀疑周扬根本没有碰到他的脸,是因为靠的太近了,有些紧张。
“疼还往上凑?”
周扬放轻了动作,在他脸颊上轻轻涂抹着,看见他嘴角的血迹,沉默的拧眉。
祈白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在看见周扬的表情厚以为是他不想给自己上药,伸手就想把那根棉签拿过来,却被周扬按下去了。
“你自己又看不见。”
祈白很瘦,是身上的衬衣也遮不住的瘦,全身上下也就脸上有点肉,但是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显得不值一提。
现在脸肿起来了,倒是显得健康很多。
“你们为什么打架?”祈白问。
看刚才贺安的反应,他们不是那种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恨铁不成钢。
更何况贺安刚才也说了,大家都是朋友,还是第一次见朋友直接这么相处的。
“他在怨我。”
说完周扬起身把垃圾扔了,又回头扶起了祈白,两个脸上挂彩的人一同朝着那个不算家的家走去。
“怨你?”祈白口齿有些不清楚,感觉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流口水:“听贺安说你们是朋友,你们关系很好吗?”
周扬点头:“嗯,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动手。”
其实之前动过一次,只不过是季逐没下手就被制止了,感觉季逐打两次是想把上次的补回来。
周扬自动跳过了某个话题,祈白也没追问,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回答的问题他也不会去问第二遍,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