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这种事情,他无所谓,哪怕身边人都是这样的,他还是认为只要脑子没病,说的话能听懂,能玩在一起就好。
要是真的需要帮忙撮合,他也能做。
反正祈白和周扬之间又不存在什么传统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季逐突然笑了:“你求我,我就换。”
周扬平静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和贺安一样了?”
“我一直都这样,你不知道吗?”季逐双手撑在台子上,微仰头看他:“我很好奇什么时候开始的,祈白知道吗?”
周扬不说话。
看季逐的样子,似乎对这种事情并不介意,但是他不介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尤其是对当事人来说。
他其实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季逐能看出来,他不意外,谁让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怎么样,换吗?我可以和白老师说。”
周扬没理他,反而问:“你想换吗?”
本以为季逐会脱口而出,结果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半天后,才说:“当然不想”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周扬没再去理会季逐话里的那个停顿,反而是等到整点的时候,他才动了动身子,和季逐各自回了房间。
季逐回到房间的时候,等还亮着,但是祈白已经睡着了,他去洗漱的时候,祈白还短暂的醒来了一次,随后又沉沉睡去。
睡得迟,第二天自然而然的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孟培还在说,等讲座完之后她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其实说是讲座,他们感觉更像是出来游玩,方便回去后可以面对第一次月考,这是宋源得出的结论。
在吃的的时候,他们几个旁边坐着隔壁学校的学生,听见他们说,今天早上有几个学生的家长把他们带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也对,现在是秋天,也算是流感高发期,生病也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周扬看向季逐的眼神。
等回到南宁区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下午两点了,一下车祈白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而且这场病,他有武汉,不挂水是好不了的,所以一下车,他只是和周扬说了声先走了,就去了诊所。
排队看病,一套流程下来,祈白感觉自己嗓子疼的吞口水都困难,一量温度39度。
之前的小感冒是他着凉才引起的发烧,这次发烧是病毒,祈白也庆幸今天是周五,学校怕他们舟车劳顿特意放了一天假,连带着周末两天,正好三天也不会错过,下周的考试。
等吊上药水之后,祈白给周扬发了消息。
周扬在找到祈白的时候,他正躺在小诊所里挂着水,盖着被子睡得安详,身边也有其他人和祈白是同样的症状,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手机傻笑。
“小伙子,你是这位小兄弟的同学吗?你来的正好,帮他看一下吊瓶,他怕吊瓶空了一直不敢睡,这还是实在扛不住了,我说我帮你看着,才睡过去的。”
周扬用指尖触碰了下祈白的手,很凉,他把手摆正放在被子里,才回头看着那人说:“谢谢叔叔,我是他哥。”
“你俩长的真行啊,就是不太像。”
周扬笑了笑,回他:“很多人都说我们不太像。”
总共三瓶药,都吊完之后快到晚上了,祈白才醒来没多久。
“你怎么不等等我?”周扬给祈白把衣服穿好,带着他出了诊所。
祈白嗓音沙哑的说:“那会难受,没来得及说。”
一句话说的犹如刀割。
周扬点点头也没再说话,他知道只要他问,祈白就一定会说话,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算了,不说话是最好的。
路过夜市街的时候,祈白突然没动,周扬发现身边没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祈白正盯着一家卖烤鸭的摊位。
周扬走过去问他:“能吃吗?”
祈白动了动嘴,虽然没说话,但是周扬看懂了那个口型:“想吃。”
周扬正要往过走,祈白猛地拉住他,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两百块钱递给周扬。
周扬看着他手里的钱,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有钱。”
祈白摇头,这是他想吃的,怎么能让别人去买单,不合适。
他强硬的把钱放在周扬口袋里,还拍了一下,无声的说不允许把钱拿出来。
周扬没和祈白争执,转身去了烤鸭摊前。
祈白就在路旁边站着,手腕上还挂着治嗓子的药,原本很安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
没意识到身后过来几个浑身带着酒气人,祈白往前挪了几步,那些人好像是注意到他一样,专门又往祈白身边凑。
祈白没办法,只能回头看他们。
没想到那些人中有人看见祈白,眼睛突然亮了,露出挑衅又不怀好意的笑,他手里夹着烟说:“好处不见啊,祈白。”
顿时血液倒流,冷汗从脖子里流下,他能感觉到自己腿都在发软,胳膊上早已结痂的伤口又在泛痛。
祈白急忙从路边摊位多的地方走,眼神慌乱,手也止不住的颤抖,听见那人戏谑的笑,祈白脸色煞白,克制住想要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