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后先是看了一眼老板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看发光牌上的饭菜名。
“一碗炸酱面,打包。”他说。
似乎是听见熟悉的声音,周扬抬头看了过去,正好那人在转身的时候也看见了周扬。
“陈医生。”周扬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见状,祈白也站起身,跟在周扬身后。
“周扬!”陈医生眼睛都亮了,话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度:“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身体怎么样了?药还有在吃吗?”
周扬笑着和他握手:“好多了,最近药停了。”
听着这话,陈医生叹了口气:“也是,能不吃就不吃,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位是?”陈医生看了看祈白:“你朋友?”
“不是,我弟弟。”
“弟弟啊。”陈医生是个明白人,周扬没点明说,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笑着也和祈白握手:“你好你好,我是许郁的朋友。”
祈白立马点头,礼貌回答:“陈医生好。”
正好,陈医生的炸酱面好了,老板递给他后,他还和周扬祈白打了招呼,约定着下次见。
“你吃的什么药啊?”祈白不经意的问他。
周扬夹菜的手蓦然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维生素。”
祈白盯着周扬的脸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其他的变化,低头喝了一口汤。
周扬不会坏心眼到那自己身体来骗他,可是刚才他也确确实实听见的是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又没听错,那就可能是医生把周扬和其他人记混了。
祈白想了很久,一鼓作气的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了,结果喝的太快刺激到胃了,抽的疼的想吐,硬是被他忍下去了。
……
看着祈白进了房间,周扬的视线缓缓上移,和正站在窗户前抽烟的周自山对视上。
周扬也只是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季逐给他发消息说会在十点之前回去,可是现在才八点。
他回了祈白给他发的让他早点回去的消息,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知道,祈白不会在说话了。
周扬漫无目的的在这条街上游荡,宛若孤魂野鬼一样无法落叶归根。
在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水,结账的时候看见了货架上的烟,盯着看了一会,才翻出支付码,把那瓶水带出去了。
没过多久,周扬还是返回来,买了那盒烟,烟没有很贵,但是和季逐的比起来压根不够看的。
但是这能压住他心里的烦躁。
其实今天本来挺好的,和陈医生的见面,也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回来看见周自山那种闲庭自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周自山好。
周扬拆开烟,把上面的塑料薄膜扔进垃圾桶,从烟盒里拿出一很烟,放进嘴里的时候才想起刚才忘记买打火机了。
索性还没走多远,他决定返回便利店买一个。
还没走两步,面前突然出现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打火机“呲”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火势开的最大,因为他离得近,差点烧到他头发。
“你害命啊。”周扬往后退了两步,把烟拿在手上。
季逐把打火机扔在周扬怀里:“在那装什么深沉。”
周扬最终放弃了那根烟,把他扔了:“我这叫思考者的天赋。”
季逐唇角直抿,表示不是很想和这个朋友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扬把水递给季逐,让他帮自己拿着。
季逐看了一眼,接过了:“一些无意义的聚餐。”
“怎么,你家要给你订婚了?”
早年就听季家老爷子说起过这种事情,这么多年,只要是季家的孩子,十六岁以上的不管身份来的正不正常都要被安排订婚的。
季逐能抗这么久,在季家也能算的上一股清流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季逐没想和周扬在大马路上吹冷风。
说完,他自己在前面走着,丝毫不管身后周扬的死活。
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回消息,周扬想看却没看见,还被季逐推开了。
屏幕上是季逐说的最后一句话:“马上回去了。”
没两秒,祈·对面的人·白回:“好的,你们早点休息。”
房间里,祈白的桌子上放着写周扬名字的笔记本,这是他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那个录取通知书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