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刘杰有些纳闷,随即被听筒那头的声音吓到:“你怎么了,楚行之,说话!”
听完楚行之的话,他瞬间声音都变了调:“发热期,还不用抑制剂?你疯了吗!二次分化的爆发期比正常Omega强烈十倍不止,你当自己是超人还是钛合金打的?!这是生理上的彻底转变,没有任何人能单靠意志力硬抗过去。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太胡来了,简直是胡闹!听着,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注射强效抑制剂,要么立刻找一个Alpha临时标记!没有第三条路!”
然而,回应他的,是听筒里突兀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喂?楚行之!”刘杰对着手机徒劳地大吼,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Beta,不对,现在分化成Omega了更离谱!二次分化堪比全身细胞被碾碎重组,这人居然妄想靠意志力硬抗。
他越想越心惊胆战,甚至都想报警了,这已经不是不遵医嘱,这是在自杀!
然而再打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刘杰的心沉到了谷底,不住在房间里踱步,他怎么会遇到这么讨厌的患者,就在这时,一个名字闪过——对了,樊晟!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戳着屏幕,拨通了那个号码。
H市的烧烤摊烟火正浓。GSP刚拿下首胜,队员们兴奋地吆喝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吵得吴一头疼。
樊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对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某人已经失联三天了。
手机震动时,他几乎是立马掏了出来,可看清名字时,顿时又漫不经心起来。思忖片刻,还是接通电话:“刘杰?”
嘈杂的背景音里,刘杰语速惊人,每个字都火烧眉毛似得。樊晟原本散漫的表情在听清内容时骤然凝固。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大?”陈展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愕地抬头。
樊晟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抓起外套,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家里急事,明天我直接去赛场,不用等我。”
“诶?可是老大,明天上午还要复盘…”炎同试图提醒。
“视频参加。”樊晟丢下四个字,话音未落,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烧烤摊,高大的身影瞬间没入混乱的人潮中,只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
他们从未见过樊晟如此失态,刚刚爆发的气势,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人了!
机场高速上,樊晟搜索最近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三个小时?楚行之等不了三个小时!他猛地想起,这里离H市其实很近,车程最快也就两个小时!
“掉头!”樊晟毫无迟疑,对司机:“不去机场了,去锦园!快!”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深夜的宁静,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粗暴地停在了主宅车库门前。
老管家披着睡袍,趿拉着拖鞋匆匆跑出来,脸上满是错愕:“这么晚了您怎么…”
樊晟却像一阵旋风,根本无视老管家的询问,径直掠过他,目标明确地冲向车库深处那辆跑车。
老管家看清那辆车,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扑到窗边:“太太严令不许您再开这车,这车您都多久没碰了,太危险了!您不能…”
“轰!”
引擎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下一秒,如猛兽般窜出车库,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何畅推门回到包间时,正撞上费鹤鸣雷霆般的怒火,他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乱颤:“现在是连样子都不想装了,他这个队长当得比我还威风,到底谁才是战队的老板?!”
宁泽扬忙不迭起身为他斟满:“费总您消消气,楚队就那性子,整个联盟,他买过谁的账?”
“要我说,楚队当年能带TIN打到冠军赛,确实有傲气的本钱。”路淮端着酒杯,状似惋惜的说:“可如今的HW,整个联赛都在进化,打法、强度、选手素质…还死抱着那套老旧的战术运营,唉。”他刻意没讲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费鹤鸣缓缓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冷笑:“可不是?去年循环赛场场打满五场,跟龙吟那场硬仗,就因为队伍战力不济,他高烧39度还得死撑指挥,赛后直接送急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能撑几年?虽说行之为战队付出许多,但战队也成了他的一言堂,好似TIN离了他就不能转似得。”他话锋一转,投向路淮:“小路啊,你们该担起重担了。TIN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