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想用这种招数来动摇老子……”

“想得美！想得美！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他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小的们！我们不能再输了！”

无人应声。麦迪逊突然想起来，不久前他的小弟都被打倒了。他的蜂鸟也不在了，没有声音会在战场边拼命地夸赞他。

‘老大，很强！’

‘老大，很帅！’

‘老大，很坏！’

耳边依稀回荡着蜂鸟的贫嘴声。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会说话的蜂鸟早已不再开口。

因为他们都死了。因为再也没必要称赞船长了，所以几乎不怎么说话了。

“我不想……这样死掉……”

麦迪逊的声音逐渐低沉，他愈发贴近一具仿徨未息的死尸了。

就在几人以为他就会这样声息俱歇、彻底沉寂下去的时候，麦迪逊的喉咙里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仿佛是麦迪逊未尽的言语，饱含着怨毒与不甘，但混沌的声响使他想要表达的含义无人能够领会，他的敌人们也分不出心思去辨别——

——尖啸搅动了溶洞内一些其他的东西。

“到我后边来！”亚瑟大喊，挥舞着三叉戟，在其他人迅速躲过来后，水流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堵高大的水墙。

溶洞肉眼可见的变得不一样。洞壁上那些早已凝结的、顽固的深色污渍恢复了鲜明，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

深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它们无处不在，洞壁，地面，他们来时的小路，甚至珊瑚的缝隙中。带着阴冷的风，无数低沉、狂乱、充满痛苦和恶意的呓语，汇聚着，翻滚着，与那些污渍一起，乳燕投怀般沫入了麦迪逊的身体！

“那是什么？”诺克提斯惊愕道。

科瑞有些紧张，有些无措：“怎么会……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以太！”她的声音不是很确定，“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像是很久以前就一直停滞在这里没有释放——”

扎坦娜的话在他耳边一闪而过。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鱼人。”他简略道，“五十年前，在这里被屠杀的鱼人。”

不可能！科瑞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反驳。以太是生命能量！生物死后直接就会回归自然，怎么可能留存这么久呢？

但她没能说出口。门口那些被改造的蛇女闯进她的脑海。

早已产生的猜测，带着确定的结果，在此时明明白白的拍在了科瑞的脸上，浇得她产生了隐秘的愧疚与难堪。

“为什么会屠杀鱼人？”蝙蝠侠看向科瑞，想要向这个与海盗有关联的少女寻求一个答案，“海盗的残虐本性吗？”

“……不是。”科瑞看着麦迪逊被雾气纠缠着扭曲、膨胀、拉长，生出长角，张开鳞翅，“鱼人在这里囤积以太，通过大肆劫掠人类，抽取他们的生命。”

“为了救人？”蝙蝠侠刚这么说，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结论，“那不需要进行一场屠杀——囤积以太，他们要做什么？”

科瑞说：“献祭。”

蝙蝠侠脑中瞬间闪过那些女性受害者面部残留的迷蒙的喜悦。

“献祭。”他喃喃道，“献祭给恶魔，献祭给……神。”

狰狞的巨大海蛇，带着激烈如海啸的水流，咆哮着显现在溶洞中。随之而来巨浪几乎淹没了整个溶洞，只除了亚瑟支撑之下，没有被吞噬的一小块地方。

“按照命名规则……”

科瑞很有点无法改变事实之下的苦中作乐。

“这是怨念水神利维亚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