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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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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舍库去报社时,烟花早已走了,但是屋子中的霉斑不知何时已经被蓝色墙纸完全掩盖。

“莫里顿先生,您找我吗?”舍库将沾满油墨的手擦在围裙上,走到莫里顿主编面前。凯厄斯站在一旁,舍库经过,他头都没抬。

舍库有些遗憾。

“你不是一直向我询问那个女巫鬼魂的事情吗?”莫里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污糟的信,那信仿佛已经经历无数的颠簸转折,脏脏的表面,仔细看信封两边已经起了毛边,“刚好,我这里突然又有了一点线索。。”

舍库很激动,她那儿只有一点关于这个事件的信息,每一位死者都毫无关联,看起来很棘手,但这个案子是那些尘封积压新闻中算是短时间内的了。

她再次擦干净手才接过信封,信封上面也并不是很干净,遍布油污和泥巴,且收信人已经模糊不清,。

示意能打开后,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但很快让她失望了,里面只是便签一样的一张小纸,写信人像是刚学会书写,字迹潦草不堪,舍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连蒙带猜地看明白这个小便签上写了什么:

“八月一日,那栋老房子又开始发出怪异的声音,女巫乔娜林的鬼魂飘荡在此地,不得安息,库勒小姐,救救我们。”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在舍库看到末尾那熟悉的名字后感到浑身发抖,是写给古莉塔的信?可是怎么会在这里?

这张便签没有署名,结尾只有一个“S”的字母签名,牛皮箱中的寄信人舍库每一个都背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一封信是以“S”署名的。

莫里顿等她看完才说道,“当初是库勒小姐将你介绍过来的,她的死亡,我真切地深表遗憾。”

舍库紧握这封信,礼数周到地回道,“有您这般仁厚的先生惦记,我想古莉会开心的。”

“所以这件事我想叫你去查,一来算是我给古莉塔一个交代,毕竟你可是她的好朋友,二来,你到我们报社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还从未接触过新闻,拿这个事情练练手吧,是异闻也好,传说也罢,去查清楚。”这虽然只是一点来自莫里顿先生的小善意,但舍库还是诚恳地道了谢。

“鉴于你是第一次亲自去找新闻,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莫里顿先生专程起身出去打开门请人,礼数很得体。

突然,一旁的凯厄斯抬起头看着舍库手上的便条,“你查不出来的,即使查出来也无法报道,最好提前换一个。”

舍库怔然,这已经是凯厄斯第二次给她说这话了,为什么?难道凯厄斯也跟过这个新闻?

“为什么?你跟过?”

凯厄斯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门外传来对话的声音,他再没多说。

“布莱克伍德小姐,是一位皇家私人侦探,也是这封信的提供者,你将和她共往。”才见过不久的烟花从门外跨进来,微笑着和莫里顿先生握完手,随后将手伸向舍库,“久闻大名,塞西莉亚小姐。”

久闻大名?舍库看着昨儿才见到的人此刻已经改头换面站在这里了,她挑了挑眉随即冷笑一声,她倒是不知道烟花什么时候改姓布莱克伍德了。

或许六年烟花不仅学会了如何当人,还顺带手学会了怎么去当一个骗子。

她的手没有伸出来,烟花见状,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没有丝毫尴尬,“这封信来自于菲管城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若塞西莉亚小姐方便,明日我们便可以启程。”

莫里顿笑眯了眼,完全没看出这两人间的暗潮涌动,皇家私人侦探的含金量在这个小报社不言而喻,“自然可以,不知布莱克伍德小姐住在哪里,是否会耽误您的公事?”

“我住在贝落街179号。”烟花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头已经偏向一旁的舍库,“我是个自由侦探,耽误自然谈不上。”

“我记得舍库你也住在贝落街吧,你们交流起来应该会很方便。”莫里顿还在说。

舍库心说,自然近,昨儿还在她家住着呢。

烟花提前走了,走时还“友好”地冲舍库专程打了招呼。

舍库翻看着手上的便签信,她需要再去古莉塔的箱子里找找,有没有人是“S”开头的?

这短短的一句话究竟在说什么?现在放弃已经不可能了,若在两天前有人如此劝说她不要管这个,她说不定能考虑再三,但现在,古莉的出现让整个事情变得疑难重重,或许和古莉的突然离开有关系呢?

她不能任由其在手边飘走。

随着时间的更迭,女巫的阴影逐渐被圣廷的光辉普照,人们重拾信心面对惨淡的日子,贵族和上层人踩着无数冤魂重新掌权,让平民为他们努力工作与付出。

舍库即将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报社今天的杂活格外多,她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贝落街178号,她还没上楼,就看到了从自家窗户上漏出的灯。

和房东太太打过招呼后,踩着吱呀作响的实木台阶,逼仄的楼道充斥着朽木的味道,在这里住着那些上层人的情人和艳遇对象,詹德听闻了她要去跟新闻,应该好几天都无法见面,史密斯先生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遗憾与向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舍库没有丝毫波澜,詹德对于她仅仅起到一个入场券的作用,有了锦上添花,没有那也无伤大雅。

舍库打开卧房的门,烟花安静地躺在床上,毛毯只堪堪盖到她的腰处,舍库轻手轻脚地走近,刚揪起毛毯的一个小角,就被翻身而起的烟花压在了地板上,两人鼻息交错,烟花的匕首抵在舍库的动脉处。

舍库后腰被垫了一下,发出短而急促的闷哼。

待看清来者是谁?烟花收回警惕的眼神,收起手中的匕首,看到了舍库脖颈上被划出的伤痕,声音沙哑道,“抱歉。”

舍库没好气地推开她,起身用手帕沾了沾脖颈处的血,心中掠过一丝“烟花这些年都过得什么日子?”的想法,但她收回眼神,不想多事,只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烟花揉了揉眼睛,有些歉意地看向舍库,轻声道:“睡醒再走,落伐罗斯不远。”

“嗯。”舍库将外面带回来的饭盛到盘子里,面无表情地嚼着,味如嚼蜡,“这封信你是从哪来的?”

烟花走出房间,坐在舍库对面,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舍库吃饭,她也起身不知从哪找出一块黑面包,就着对面下饭。

舍库见她很认真地吃着手上的黑面包,便将那封信放在桌上,仔细地再次检查,烟花在这儿,她不好去查看古莉的箱子。

烟花出声,将舍库的目光吸引过来,“你知道在护幼院我为什么喜欢和你一起吃饭吗?”

舍库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巴,干巴巴地嚼,“不是为了欺负我?”

“我从来没欺负过你。”烟花说。

舍库不想跟她争论这个没必要的事情,便闭了嘴,眼神重新回到那封信上。

“你不管吃什么都是一样的讨厌表情,我觉得有趣。”烟花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

舍库擦了嘴,起身冲着她说了一句,“有病。”

烟花对着舍库的背影说,“这封信是我的朋友无意间得到的,今早才到我这里。”

“但......写信的人已于三天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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