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不清楚,但是詹德的失踪应该是和索恩太太有关,否则她屋子里的这些东西没办法解释。”舍库咳了咳,“还有半天时间,我们再想想,你能查出索恩太太是哪里人吗?”
“她曾经待过和接触的人要么不在了,要么已经物是人非。”罗伯特看了一眼一旁闭口不搭岔的烟花,感觉有些怪,这位皇家侦探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他收回眼神,继续道,“毕竟她连她自己的亲戚都断了联系。”
或许就是怕把无辜的人波及到,索恩太太才选择离群索居的。
舍库坐在桌前,将那已经翻过好几遍的资料重三遍四地看,突然她烦躁地抬起头。
烟花三缄其口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昨晚我道过歉了。”舍库色厉内荏地说。
“朱利安是谁?”烟花问。
舍库突然沉默下来,“和你没关系。”
沉默许久后,舍库再次抬眼,烟花还是那样看着她,她顿时火气上来了,正要开口,只见烟花故意大着舌头说,“我的舌头被你咬了个豁。”
她依旧面无表情。
但舍库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她起身,将烛台点亮,怀疑地说,“我不信,我看看?”
说着走过去就要掰开烟花的嘴。
她跨在烟花的腿上方,烛火映照在两人的脸之间。
“张嘴。”舍库摸了一把烟花的下巴。
烟花看着她,半晌呆呆地听话张嘴。
舍库看着烟花冷脸张嘴反而有种反差的萌态,有些憋不住笑,“伸舌头。”
烟花伸出昨晚被重创的舌头。
舍库一见就有些心虚。
舌尖真的豁了。
在豁口附近还细细密密地渗出一些小血丝。
怪不得烟花今儿一整天都不张嘴呢,吃饭也吃得格外慢。
舍库再次真诚道歉,“对不起,我去给你买些药?”
烟花再次开口,“朱利安是谁?”
舍库抱着手臂,“你玩儿我呢?”
烟花:“你告诉我,我就不问了,否则我会自己去查。”
舍库放下烛台,被气笑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烟花说了一半突然卡了壳。母亲告诉过她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和你交心,说明她并没有把责任共享给你。
烟花眼中暗了一瞬,在心里重新码好另外一个理由,正要说,抬眼发现舍库越过她正在看她箱子上放着的一个东西。
舍库的箱子那天搬上来后就没有再动,此刻那箱子上再次放着一封信。
舍库没心情再和烟花掰扯这些,她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底部依旧署名“S”。
打开后,内容和上次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我每天能听见恶鬼的哀嚎从墙里渗出。”
这是新的一封信!
烟花念出了信上的内容,她的舌头带着痛感,所以导致说话重音不对劲。
舍库却突然从她怪异的咬字和重音分布中,感受到了什么。
——恶鬼的哀嚎,从墙里!
如果那些四处沾花惹草的人是恶鬼,那么从墙里传出哀嚎是不是代表所有失踪的人都被封进了墙里!
舍库拿着信封突然冲下楼,对罗伯特说,“快!砸墙!砸开所有屋子的墙。”
“什么人在墙里?”罗伯特不知道舍库突然又从哪得到了神的授意,“你别开玩笑了。”
“相信我。”舍库将信重新揣起来,写信的人不知道是何来头,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这一点,“试一试吧,万一呢。”
罗伯特眉头狠狠一皱,还是下了令,“砸墙!”
一个小时后。
索恩太太的侄子彻底瘫坐在地,是耀武扬威也没了,神气也没了。
警督们分别从一楼那幅画的背后和顶层小阁楼的墙壁里找到了二十几具尸体。
失踪的人横跨十八年,每个人被裹着死气沉沉的裹尸袋,足足排列了半小条街道。
詹德在一楼的墙里,胸口处还有一丝丝若隐若现的起伏。
史密斯家的人到了,还没修整好,就被这个消息吓飞了魂,扬言先把索恩太太的侄子抓紧进警司。
罗伯特赶忙跑回去把贝蒂放了出来,害怕史密斯家的人再拿她做什么文章。
碍于权势与淫威,索恩太太的侄子吃了好些苦头,不过好在詹德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能不能醒来就看天命了。
史密斯家的人气个半死,因为凶手早已作古,他们除了把人的坟抛了,再没有别的办法。
舍库倒是有些遗憾,她还想靠詹德拿到史密斯家族舞会的邀请函呢,不过幸好,她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钱真是个好东西。
索恩太太的侄子被关了一阵子,鉴于他一点关于姑妈房子里藏尸体的事情毫不知情,交完罚款后,他再次成了一个跛脚的穷光蛋——那些姑妈的遗产全被做了保释金,就这还差点不够,史密斯家的人想拿他当出气筒来着,好在罗伯特快了一步。
最终他决定回乡下,他跛着脚走前对这栋凶宅啐了一口,“晦气的老太婆。”
这三天就当做了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