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瞥了烟花一眼,只见她穿着和在场人群没有两样的马裤和短上衣,戴了一顶农夫帽,袖子半挽着,皮肤好像晒黑了一些。
弗雷尔德还在状况外,“为什么不是接触?”
烟花没说话,她只是一味地盯着舍库。
舍库擦了擦杯沿,将酒搭在自己嘴边,努力将烟花的眼神忽略掉。
两人上次的不欢而散,让舍库在此刻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反观烟花却浑然不觉。
舍库浅尝了一口酒,拉起弗雷尔德,“走吧。”
突然,从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他冲过来打了个酒嗝儿,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椅子腿绊了一个趔趄。
眼前一花,一条腿就跪下了,布满红疹子的手见状就要抚上弗雷尔德的手。
弗雷尔德被这一系列突发状况吓得一愣,舍库将她往后拉开,那只手没有得逞。
还没反应过来,那醉汉又含含糊糊地说,“小姐,今晚可否与我共度良宵......”
舍库压下声音:“滚!”
那醉汉突然被惹恼,怒视着舍库,颤颤巍巍地要起来指着舍库,“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话音未落,半跪未起的那条腿再次重重砸在地板上,烟花扭着他的手腕,“滚开!听不懂吗?”
“啊啊啊”,这个男人身高没有烟花高,还想学着那些壮汉泡妞儿。
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酒醒了一大半,然后夹着尾巴赶紧跑了。
舍库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烟花,然后带着还处于嫌弃状态的弗雷尔德往出走。
烟花拉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说完这句话似乎令她有些犯难,因为挽留下人后该说什么呢?
说那晚的那些话都是一时之言?可是的确是她心中所想,还是问她们在这里干什么,在查些什么。
犹豫向来不是烟花所长,于是她果断开口,“你们在查什么?”
舍库:“和你没关系。”
挣开手腕又要走。
弗雷尔德今晚上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从这两人之间的交流中闻到了一股爱恨情仇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想多了。
烟花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态度又强硬了起来。
舍库垂下眼睛,端起桌上的酒泼向烟花。
弗雷尔德:“!”
烟花偏过头,微张开嘴,酒液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她抬手擦了把脸,闭了闭眼后看着舍库。
舍库挑了挑眉,好像终于肯赏脸坐下,她重新回到方才坐的位置上,然后翘起腿对烟花说,“不是接触的话,那是什么?”
弗雷尔德看着这两人的一系列动作,有些纳闷:“?还能这样?”
然后她看了一眼本能觉得会发火的烟花,却发现对方只是有点懵,但是并没有发火的征兆。
只是意味不明对舍库道,“这下舒服了?”
弗雷尔德也顾不上嫌弃椅子了,毕竟比起椅子,还是这里的人不太卫生,于是也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烟花毫不在意地抽出手帕擦干脸,回答了方才的问题,“这是一种名叫‘大痘’的病,接触并不能致病,倒是血液和做/爱会。”
舍库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道,“什么?”
烟花擦过滴落在下巴的酒液,发现舍库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应该是在关心自己,她心想。
顿了一下后又继续道,“或许还有一种方式,母亲会传给孩子。”
舍库当然不知道烟花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怀疑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还真不是烟花查出来的,她大方地说,“我的老师告诉我的,他研究很多年这个病了。”
“那你的老师研究出治疗办法了吗?”弗雷尔德问道。
烟花好像是才看到她一样,横眉冷对地道,“她又是谁?”
甚至都是问的舍库,没有直接问弗雷尔德“你是谁?”
舍库言简意赅,“上次丢火把那位。”
烟花一下想起来,原来是坏了事儿那位,虽然是救了她们,但还是给人一种拍马屁拍的马腿上的无力感。
烟花态度没变,只是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了,“没有,这个病暂时没找到医治的办法。”
这个回答在舍库的意料之中,如果有治疗之法,那些上流人又怎么会愿意往伤口中塞蜂蜡然后抹上厚厚的铅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