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勒眯了眯眼,“哦?来让我看看。”
那人忙不迭地扒开袖子,他的手臂上好几处已经溃烂生疮,有疮口的孔洞里被塞满了填充物,融化的蜡油糊在那些疮口上像是给脏污可怕的伤口戴上了面具。
库勒鼓励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随后他示意将那人带出来。
“福里诶医生,拿他做血包吧。”说完,库勒就一把抓过躲在最后面的阿克斯,“你,第一个试验品。”
福里诶医生翻找了几个仪器,有些已经破损不能用了,他看着满桌的资料和瓶子,没找到能制作血清的材料,只好抓起那个溃烂之人的手臂,将针管戳进他的动脉。
被叫到名字的阿克斯顿时如坠冰窟,没等他反应过来,福里诶医生已经抽了一针管的血,他示意将阿克斯摁到床上去。
“这一管子打下去,他可能当场毙命。”福里诶对库勒说。
库勒抬头看了看穹顶,“这不就是她们想看到的吗?打吧。”
福里诶顿了顿,低头在阿克斯身上找下针的地方。
舍库隐在后面,看着那边的一切事情,觉得虚幻又真实,她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不知道是麻了还是愈合了。
她的裙摆被人扯了扯。
她低下头,一只素净的手收了回去。
那人躲在一个木制的大柜子后面,现在所有人都看着那边阿克斯撕心的吼叫,没人关注这个角落还有人。
舍库挪动了一步,想要离开这里。
眼尖的库勒突然从她的领子上将她揪出来,“呀,这里还有一个想要偷偷离开的小鬼。”
“给我一管,我带她上四楼看看风景。”库勒死死揪住舍库,右手拿了一管刚抽出来的新鲜血液。
被抽血的人已经面如死灰倒在角落里了。
阿克斯翻起眼白,捂着手腕,靠在床头,那些针已经放了好些年,除了灰尘还有蚊虫的粪便,混合着疫病之人的血液打进身体想必不会多好受。
舍库额头冒出汗珠,她看了一眼迟迟没有出现的幕后之人,这难道真的是她们想看到的吗?
库勒温柔地抚过她的下巴,手上的血液混杂着抹上了舍库的脸颊。
库勒掐着她的下巴处,“小杂种,我忍你够久了。”
舍库仰着头,不屑地一笑。
库勒眼神一狠,将舍库猛地一掼,拉扯上了四楼,对于不听话的畜生,他要慢慢折磨。
四楼被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铁笼子。
床只有一张,摆放在正中央,铁笼子只有半人高,,像是专门用来关牲畜的,但是弗雷尔德看到好几个笼子里都是蜷缩成一团的骨架。
他们的皮肉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一把白骨被行凶者刻意锁在这座城堡上面。
正中央的床上仰面躺着一个人,那人仅剩一点衣物蔽体,风干后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
周围还有细小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舍库眼前好像浮现了多年以前这里的场景。
挟制舍库的人将她扔到了那张床上,舍库的头磕碰上了床边的小桌,桌上的医用器材滚了满地。
舍库抬起头,那张死人的脸近在咫尺。
库勒拿出那根针管,他的拇指抵住推杆往前推了推,里面的血液流出来一滴,滴到了手心上,他嫌恶地用衣摆擦干净。
突然他看到了角落一件红色的袍子,落了灰的面具盖在衣服上面。
他走了过去,慢悠悠地对被捆在尸体一起的舍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厅里挂着的是红袍面具人吗?”
他抖了抖那个袍子衣服上的灰,然后套在了自己衣服上,红色的面具也被他扣在脸上。
他打扮的像是大厅中那些假人一样。
“因为当时我们就是这样做实验的。”这个红袍上面溅上血也没事,看不出来。
舍库盯着那根针管,看着穿成红袍面具人的库勒,她说,“你不是还要我帮你赚钱吗?我要是得了病怎么赚钱?”
她的话尾音有些不自觉地跑偏,底气不足。
“我说过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可是你呢?三番五次离经叛道。”库勒一把抓住舍库的胳膊。
舍库疯狂地开始挣扎,如果这一管血打入体内,她就会感染。
而这个病暂时治不好。
她的四肢都被人用力摁着,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针管抵上了手腕处的动脉,库勒开始往里推。
舍库感受到了空前的绝望,这是一种从身到心的恐惧感,对疾病的恐惧感。
突然,摁住她脚的手松了,舍库看着那人额头冒着血轰然倒地,舍库蜷起身子,一脚踢中库勒的胸口,舍库挣脱摁住她手臂的人,然后扑向倒在地上的库勒,夺过对方手中的针管,猛地扎进库勒的脖颈。
“我说过,你要付出代价的。”舍库喘着粗气,将针管里的血推了个干净。
菲管城没有这样的疾病,所以库勒并未被感染。
他瞬间暴起,掀起舍库,舍库的后腰撞上了床沿,疼得她眼前一黑。
库勒大喝一声,拔了脖颈上的针管,作势要和舍库同归于尽。
突然,一个陶瓷花瓶从他的头上碎开,他向后倒了下去。
舍库的怀抱猛然接住了一个庞然大物,对方突然涌出一口鲜血,喷在了她的侧脸和脖颈处,舍库摸了一把温热,目眦欲裂。
“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