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烟花依旧没动弹。
马奢尔太太感激地看了一眼舍库,“烟花小姐,会有人来接你去见你想见的人,你现在只是失明,距离彻底病发还有一段日子,但是这个地方你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吧,你不怀念吗?”
“而且......杀了我没用的,我死也就死了,你不想看看贵格会的领头人究竟是谁吗?”
“还有你母亲留给我们的资产。”
烟花皱眉,“那不是留给你们的。”
马奢尔太太丝毫不怕那把小刀,她用指甲抵着刀刃推开,“是留给你的,所以我们叫你回来了。”
舍库担心烟花一个不小心朝马奢尔太太的肚子发难,她觉得错应该不在她,看起来她也只是个按命令办事的人。
索性烟花赏罚分明。
她能够被人写信邀请到这里来,对方肯定不会为难她,不过就是合作罢了,烟花现在最着急的是拿到自己的药。
马奢尔太太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给她们做完晚饭就上了楼,她一个人待在这个庄园里,甚至没有聘请一个人侍候她。
她扶着腰走上台阶的时候拧眉停留了一瞬,她突然开口对正在帮烟花切牛排的舍库说,“塞西莉亚小姐,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舍库一怔,她还没回答,烟花替她答了,“不行。”
然后抓住舍库的手,在碟子里随便叉起一块肉,闭着眼睛朝着马奢尔太太所在的方向挑衅似的大口嚼牛排,“火候太过了,嚼不动。”
马奢尔太太默然一瞬,说了句下次她会改进的,随后安安静静地走上楼梯。
舍库目送她远去,烟花感受到了舍库并没有注意她,她松开手,咽了嘴里明明不错的牛排,然后面无表情地静坐着。
等舍库反应过来,烟花已经“绝食”好一阵了。
舍库从没见过烟花的不满能够如此明显地彰显在脸上。
“你不饿吗?”舍库夹起一块肉,火候刚刚好。
烟花没说话,她语气平淡,但是说话时却带着耍性子,“今晚我想洗澡。”
“你的伤还没好。”舍库不同意,而且这个宅子的烟囱应该许久未通了,晚上肯定会冷。
“你帮我。”烟花理所当然道。
舍库依旧不赞同,“别闹了。”她叉起一块自己盘子里的肉递到烟花的嘴边,“啊,张嘴。”
烟花等那块肉讨好似的在自己嘴边戳了三次她才假意不情愿地张嘴咬走。
舍库觉着烟花此刻像个小孩子,还是那种最不好哄的小孩子。
烟花开始自己摸索着吃自己的晚餐,舍库回想起马奢尔太太的话。
难道对方有话对她说吗?
可其实她除了接收过来自“S”组织的几封信,她们应该没有任何瓜葛。
谈合作应该和烟花谈才对。
而且马奢尔太太......
她的全名叫什么?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终于开始安静吃饭的烟花一嘴,“你知道马奢尔太太全名是什么吗?”
烟花眉头一竖,不甚高兴地道,“你晚上要去找她?”
“我找她做什么?”舍库失笑。
烟花恶狠狠地吃完最后一块肉,喝了口水,“聊聊啊,她都邀请你了。”
语气透出她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的焦躁感。
她很不安,自从失明后她周身都时不时地露出一丝微妙的别扭感。
她走到哪儿都要牵着舍库,不能让舍库离开哪怕一刻钟,她在害怕。
在害怕这个突然看不见的世界。
可是烟花很会装大尾巴狼。
若不是自己将视线在她身上一直停驻着,恐怕她也发现不了这种焦躁。
她还是无法让自己不去在意烟花,这个洁白、美好又单纯可爱的烟花。
舍库眯了眯眼,放下刀叉,缓缓抚上烟花蒙着布条的双眼——短暂失明的人最好蒙上眼睛,“你在不高兴什么?”
烟花咽了咽唾沫,她的身板对比舍库看起来并不算单薄,但是此刻舍库从上到下仔细端详着她,烟花很瘦。
她脖颈间的喉结小小凸起,舍库摁了上去,喉结开始上下滑动,她吞咽开始有些困难。
但是,不得不说她喜欢舍库这样。
舍库观察着烟花的模样,她舔了舔下唇,“她全名叫什么?”
烟花忍住急切想要勾起的唇角,她凑到舍库面前,让舍库的手更贴合自己的颈部,她摸上舍库的脸颊,在她耳旁轻声道,“她叫娜丽曼·史密斯·马奢尔。”
舍库蒸腾上脸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
“她是谁的孩子?”
“索恩·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