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戴丽挣了挣手上的绳子,发现挣脱不开,就抬起头,看向凯厄斯和舍库。
她又恢复镇定了。
“你认识莫伊拉·巴里斯吗?”凯厄斯问道。
戴丽自暴自弃道,“她是我的姐姐。”
舍库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玛格丽特,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我捆起来,我没杀人没害命,凭什么将我捆着,你们有什么资格!”她越说越激动,坐着的椅子咯吱咯吱地响。
“那这个人呢?你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里?他是你杀的?”凯厄斯面如表情,陈述事实似的语气把戴丽或是玛格丽特惹恼了。
“他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带他来到这儿,你们这是哪儿我都不知道!”
“那你的姐姐呢?你找到了吗?”
戴丽一呆,喃喃道,“......没有。”
“为什么没有?”凯厄斯也意识到了她的思绪好像是混乱的,自己干过的事情根本不记得,这样的人能杀得了一个成年男人吗?
“因为她死了!对对对,”戴丽猛地仰起头,“她死了,她被人害死了,尸体埋得东一块西一块,我好不容易才找齐,可是她的手指呢?手指呢?没有手指就没有钥匙!”
她的眼珠突然变得通红充血,她冲着舍库吼,“你是不是把她的手指拿走了!手指呢!”
凯厄斯觑了舍库一眼,舍库眨了眨眼睛,对凯厄斯道,“我先上去看看烟花。”
“你有什么想法?”凯厄斯叫住她。
“烟花的药呢。”舍库上了一节台阶,意思是给药就有的谈。
娜丽曼适时从门外走进来,“尸体女性,二十五岁上下,家境看起来不算差,死因是被腰斩,凶器是斧头,断面层次不齐,是被人一下下剁开的。”
“她会是莫伊拉·巴里斯吗?”凯厄斯问。
娜丽曼摇摇头,“没法判断,”她顿了顿,“但是刚才提到了她的手指,我着重观察了,她剩余的左手食指下半截有一点刺青的残留,不过也或许是皮肤腐烂导致,尸体面目全非,只余几个显著特征。”
“你看她穿的衣服,像是什么服装?”凯厄斯感受到舍库看过来的目光,她对着娜丽曼指了指戴丽。
戴丽平静了下来,她像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怀疑自己。
娜丽曼上手,将戴丽肩头的衣服拎起来摘掉手套摸了摸,目光下移自然看到了绣在袖口处的名字,“戴丽?”她拉开戴丽的外裙,果然看到了戴丽穿的是连体衣,“这是疗养院的衣服?”
凯厄斯睨了一下舍库,“能看出是哪里吗?”
“帕城红花乡疗养院。”娜丽曼几乎是瞬间就说了出来。
舍库上楼的腿重新挪回来。
“她是从那儿逃出来的。”娜丽曼检查了一下戴丽的手腕和脚腕,上面果然还残留着一些束带捆过的淤青痕迹。
舍库此时才注意到,娜丽曼挽起袖子的手腕处也缠着纱布,平时她放下袖子,都没有注意到。
娜丽曼用两指撑开戴丽的眼球看了看,然后下了最后决断,“她不是玛格丽特。”
真正的玛格丽特另有其人,或许这个精神有问题的戴丽碰巧拿到了那封信,又或是偶遇了那位玛格丽特,但......
凯厄斯看着那个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疯狂咒骂的人,真能问出什么吗?
娜丽曼:“我尝试一下,但是我觉得上田关左或许非她杀,新闻报道准确来说是上午刊登出来的,帕城很小,一个钟头街头巷尾都能知道这个凶杀案,她或许是从报纸上得到了消息,然后认出了他,才带走了尸体。”
“但是她神志如此混沌,带走尸体又是为了做什么?如果不是她杀,难道岛上还来了另一波人?”凯厄斯状似在询问,实则在分析。
再次尝试依旧无果,戴丽根本分不清她自己是谁,但是涉及戴丽身份时她是惊惧恐慌的,一直嚷嚷着不要让管教带走她,但转换到玛格丽特身份时,堪堪能对答几句。
东方已能窥见一点晨光,娜丽曼和戴丽斗智斗勇半晌,才问出了那具尸体手指上的确是有钥匙——“是地址。”
地址......娜丽曼眼睛亮起,对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找什么。
“是谁告诉了你这些?是莫伊拉·巴里斯吗?她手上有什么?”娜丽曼掐了掐眉心,和精神病人说话最耗费心力,因为她们很敏感,一句话一个词都可能引起她们整个心理防线的崩盘。
尤其是这种被人逼疯的精神患者。
“玛格丽特?”戴丽呆滞的目光又开始涣散,她紧紧攥住拳头,“玛格丽特......是谁?”
再一次精神崩盘来袭,娜丽曼尝试补救,“玛格丽特是你,对不对,你从哪里知道要找姐姐?姐姐手上有什么?钥匙要打开的是什么?”
“玛格丽特是我,对,我叫玛格丽特,”戴丽给自己洗脑,“姐姐,姐姐是被人杀死的,被他!”她情绪陡然暴起,“他杀了姐姐,是他!他要抢走钥匙,钥匙!”
“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娜丽曼凑近她循循善诱道。
戴丽瞳孔倏地放大,“不不不......”她开始疯狂地摇头,“维达拉说了,不能给任何人说,不行的,你是谁?我要找姐姐,我要找莫伊拉·巴里斯!”
维达拉!!!
娜丽曼瞳孔紧缩,她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