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墙上挂的第七个。”
舍库低下头,“我明白了,抱歉如此揣度你。”
珍妮佛摇头,“不怕,现在我的身份清白了,我就要告诉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严峻现状了。”
“五年来,我和维达拉只见过三面,最后一面就是她来到三区找戴丽的时候我进行最后一次测试见过一面,至于戴丽是即将要被放出去的唯一一个三区的病人,我们不知道她的病情是否复发,但是实在等不住了,现在看来起码她用尽了权力把事情带了过去。”
“维达拉藏在做手术的悬崖下的红砖塔里,她暂时是那里的护士,”珍妮佛看着舍库,“三区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因为高危险性,我们没办法离开这里。”
“因此只有一种出去的方法,就是做测试?”舍库说。
“是的,”她们对面突然探过来一个头,那是第一晚佯装正常和舍库说话的那个女人,珍妮佛放低了音量,“你得经历三次测试后,合格才能前往红砖塔做手术。”
“这个手术是......”
“切除你的脑前额叶或者神经部分,让你完全接受心理暗示中的那个故事。”珍妮佛补充道,“这个手术由外国学者研究是有效果的,但是这里是用来帮你变成神经病而不是治疗疾病。”
这也解释了为何每一次发病的人都会被拉去重新做手术,因为那并非“发病”而是自己的大脑在一次次的受伤中“恢复”,她们在自愈,在回到现实,排斥强加给她们的人生和故事。
所以茅草娃娃女人发病的次数很多,因为她的女儿在她心里份量很重,一遍遍地挽救她,她也一次又一次地“恢复”过来,直到头变成那样小的一点。
却被这里的人叫“发病”。
“你为何五年依旧能够保持清醒?”舍库压着看似平淡的语气,她胸腔中被怒气堵到快要窒息,凭什么?凭什么把她们不当人?凭什么所有的黑暗都恃强凌弱,凭什么!
“因为在被对方进行心理控制之前,你先给与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当你打心眼里不相信的时候,这个坎儿就过去了,即使他们的手段再千变万化,你都不会掉进陷阱,这是一场心理之间的博弈,三次的测试每一次都在击溃你的防线,你被那个独眼护工恨上了,他们护工在这里说话不算有用,但是很会往你身上拉仇恨,你的第二次测试应该很快。”
舍库自认自己的心理防线不会很牢固,五天时间,她必须抓紧时间过完三次测试,然后前往红砖塔告诉维达拉出逃计划,且必须立刻就走,珍妮佛的手术时间也在五天后,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手术,如果撑过去将会被送出去执行任务,如果没撑过去就会被丢进海里。
“你必须要足够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优缺点是什么,你擅长什么?从头到脚将自己捋一遍之后,找到能够给自己心里暗示的点。”珍妮佛从地上捡了一根茅草,然后折断成不同长短的两截,“选一根,你想选到长的还是短的?”
舍库盯着那两截茅草,心想,“我想选长的。”然后抽了一根。
五分钟过去,珍妮佛突然推了一下舍库,舍库低着脑袋的头猛然抬起,珍妮佛不太满意道,“你没有给自己心理暗示。”
刚才她的意识一片空白,但的确是发呆了,长达五分钟内什么都没想,中了珍妮佛的圈套!
“我刚才想了。”
珍妮佛:“你想的什么?”
“我想选长的一根。”
珍妮佛冰凉的手指指上舍库的太阳穴处,“错,你的心理暗示不应该按照我的思路走,我让你选择了长短这一瞬间,你已经按照我说的做了。”
“第一件事,看清你自己,第二件事找到自己的心理暗示,五年训练一个杀手他们是耗不起的,所以采用的方式不会很轻柔,当你进入那栋小楼的时候,鼻尖萦绕的消毒水或者其它怪味儿你都得谨慎,这些都是催眠精神控制中的一部分,当你走进那间铁房子的时候,你的深度催眠正式开始。”
舍库用了一整晚的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从少时到讨饭当扒手那几年,再从护幼院到现在的几年,整体回顾了一遍,找到自己的不足和害怕之处,也渐渐明白了烟花当时说的她好像倚靠别人活着的那段令她气愤的话,其实对于当时的自己,这个判词完全没错,烟花比她自己更能认清她。
珍妮佛说她的心理暗示最好不要找记忆中的相关事件或者人。
她整夜侧躺着看着那位已经不再拿着茅草娃娃的小头女人,她盯着地上的被踩的稀巴烂的茅草娃娃,它现在不仅仅有黑的“头发”,还有黑的衣服。
第二日,也就是第六日早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入监牢,舍库给自己右手编了一只戒指,被她伤了一只眼的护工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554病房,舍库·塞西莉亚,接受第二次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