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疗养院连老医生都青睐的种子选手,吃了这玩意儿保证能让你吐得天昏地暗。”珍妮佛给自己也找材料团吧了一份。
舍库觉得吐得天昏地暗是真的,可是真的得这样出去?
“手术前不会让你出事的,吃吧。”珍妮佛说,“看到你这样会把我顺带拉过去,只要能出这里,我们就去找维达拉。”
舍库将这坨东西暂时摆的远远地,现在天还没黑,还暂时没有那“口福”,她挪了挪屁股,尽量离那个东西远一点。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维达拉为何是这一切的关键,还有莫伊拉·巴里斯究竟是怎么死的?”
“等我们明天见到她就知道了,至于莫伊拉......”
“是我对不起她。”
珍妮佛顿了顿,“大约是七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帕城。”
“在一家不入流的酒馆,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正在里面和一个壮汉比赛掰手腕,输了的人得喝掉面前的一大桶啤酒,即使是水都有些太多了。”
“她好像根本不怕,但就在掰手腕之前,她说只是凭借力气取胜没意思,她提出了一个新的游戏。”
“是什么?”
珍妮佛饶有兴趣地说,“你有听说过猜单双吗?也是一种喝酒游戏,玩游戏的人手里会拿单数或者双数的某个东西,让你去猜,其实很简单,但这就是一个以己度人的游戏。”
舍库听说过,当第一次猜单双的时候赢面是最大的,到了第二次就连自己都会怀疑自己,上一次是单,这次会出双吗?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还是说根本就没变,依旧是单。
多数情况下第二次就会选错。
“然后呢?”
“她赢了,且赢得很顺利,游戏结束后她给在场所有的人讲解这个游戏的规则,她说不管对方聪明还是蠢笨,都先假定对面很蠢且蠢到了一定的低水平。”
“统共就是两种答案,单或者双而已,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把自己的智力也降低到一定的低水平。”
“用傻子思维来玩游戏。”
舍库却有些无法苟同,因为这种方法说句不好听的对于傻子可能好使,但是对于聪明人不一定有用。
珍妮佛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也不怎么认可,便说,“她这个新颖的观点唬住了在场很多的人,但我和你一样不认同。”
“最后呢?”舍库问道。
“最后我和她大吵一架,我当时已经在帮埃佛里特的工厂算账了,赶着凌晨的船要登岛,她追到了码头,要和我玩游戏。”
“她是个执拗率直的人,船都要开了,她实在要和我一争高下,遂买了一张船票硬凑了上来。”
舍库总是觉得在别人的回忆中听另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故事,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讲故事人用她们的视角倾诉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有怀恋、有悲伤,也有惋惜。
“我赢了一路。”珍妮佛说完就笑了,“她一点都不会隐藏,她的方法没办法用在我的身上,当我猜测的前一秒,我都刻意地选择与我下意识完全相反的答案,直到后面我摸清楚她的微表情,当她开始换单双的时候,右眼皮会微微颤抖一下。”
说到此,珍妮佛突然闭了嘴,“所以,是我害了她,如果我没有多那么一句嘴,没有带她去帕岛,她或许不会被卷进这些杂事。”
“我上了岛,租住的房子在斯米尔街,她浑身上下只带了一张船票,于是就和我住在一起,我当时很讨厌她,觉得自己真是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艾里工厂一开始是做火柴的,整个厂子里没有多少大人,都是半大孩子,他们的手整天泡在那些材料水里,溃烂生疮,稍微长大一点的孩子就得离开厂子,去别的地方干更值钱的活儿,有些被卖掉有些被送去培养成职业的骗子,他们的用途应有尽有。”珍妮佛说。
这些事情舍库从来都知道,从她在护幼院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孩子被送走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从没问过你的出身,但想必你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吧,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走不上这条路的,斗争和反抗在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但凡你想同情一下苦难,你就会被卷进去,前面有多少人尝试过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珍妮佛叹了一口气,“但是莫伊拉因为成天缠着我,在我工作的时候也会摸到艾里工厂,那里的监管打人的时候她一言不合就撸着袖子上去了,有些人家实在养活不起那么多的孩子,就会和工厂谈一个不高的价格卖了,她会牵着那些孩子的手去上门理论,将人家家庭搅得鸡犬不宁。”
“我一直以为是她家教不好,总是像一头倔驴,一意孤行不顾后果和影响,导致我整体也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