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的?不过这个时间段可不巧,早不发现,晚不发现......”老医生笑着说。
“真的珍妮弗在哪?”舍库对被她挟制住的人说。
“我就是珍妮佛,舍库你要做什么?”
舍库怒火攻心,“你还在装模作样!”
她强迫自己压下怒气,冷静思考,做这样一个耗费时间心力的局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引出别人呢?
维达拉!她们为了维达拉。
所以维达拉身上肯定有钥匙,或者说她本身就是钥匙。
她右手异样地肿胀起来,她的手肘只能堪堪抬到“珍妮佛”的小臂上,再没有力气往上,弗雷尔德能说服班吉替她冒着一次险吗?
如果只是为了嗅瓶,或许他会的,但是舍库想到这里成体系的精神控制和做手术的流程,就像工厂线一样清晰明了,谁能将如此盘根错杂的事情整理到井井有条,还能雇这么多人陪他玩这个道德沦丧的“游戏”。
或许红花乡疗养院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之人。
隔了一条街的弗雷尔德紧紧攥着手指,瓢泼冰冷的雨打在她的脸上,她只觉得浑身往外冒着汗。
舍库前两天传了一封信过来,是从警司送过来的,里面只有一条短短的便条和一个嗅瓶,上面写“将计就计”。
舍库即使遵循凯厄斯说的直接点比复杂点更好,但若是这本就是对方设的一步棋呢,这一场战斗打的是信息差,如果对方早就知道该找什么,该找谁,那么一定是准备好了火坑让她们往进跳。
所以给他们以利益,不谈自己的需要,或者直接将自己的咽喉送给敌人,等待反击那一刻。
弗雷尔德将嗅瓶攥住,跑到对面疗养院门口,班吉还在那里愣着,风越刮越大,仿佛要将房子连根拔起。
“你是谁?”
弗雷尔德展示出嗅瓶,“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帮就帮,舍库叫你来的?”班吉笑着说,“她就差手眼通天了,里面触动警报的就是她吧。”
“给你一条埃佛里特生前的嗅瓶买卖线,成交吗?”弗雷尔德摘下帽子,尽量让自己不露怯,只要班吉能出面将舍库带出来,即使没等到维达拉,也不算把自己折进去,班吉是舍库给自己留下的逃命线。
“我要生产线,我要配方。”班吉饶有兴趣地翘起腿,“而且我不接受口说无凭。”
弗雷尔德听到了疗养院内一声枪响,她不住踱步的腿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
“她我救不了,红花乡是那位大人的财产,我顶着整个塔卡家族都不够格儿,但是留个全尸还是可以的,一条生产线,你答应吗?”班吉坐地起价。
弗雷尔德想回到几天前,狠狠捶一下舍库的头,这就是她给自己找的后路吗?
这不是坑人吗!
“我......”
班吉好整以暇地哄骗道,“再犹豫一会儿,她可能全尸都没有了,她的主教教父听说正在往这边赶,你觉得是为了什么事情?纵火案?还是女巫案?”
“我答应你,全尸也行。”弗雷尔德眯了眯眼,现在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班吉和她。
她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一改方才的故作慌乱,她鬼魅一般的速度绕到班吉身后,将他的衣服划破,露出里面的女士裙装,“现在呢?给人还是给全尸?你个变态!”
舍库死死咬着牙,“珍妮佛”死在了她的面前。
“如愿了?”老医生说,“你是个不错的苗子,就是非要和我们对着干,你说你要是迟一点醒悟,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情了,维达拉也就出现了,现在......”
狂风卷着海上的潮浪铺天盖地地朝着海岸边浇过来,一切都在细微之间,情况斗转直下。
老天仿佛也降下神威,发出一声声呼啸的怒吼,悬崖上的建筑群像是下一秒就要朝着人们压过来。
今晚可不是个好天气。
一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被风刮倒的巨树张牙舞爪地横着身体朝着众人砸了过来,弯弯绕绕的枝蔓眼看着将所有人都要横扫出去!
三个区的房子门窗都开始吱呀作响,痛苦地哀嚎着,仿佛即将席地而起。
“大风来了!”
近海的地方大风频发,但在场的人张大嘴,瞪着眼睛,都没见过能把海浪吹到几十米高的风。
断树横扫过来的时候,火枪接二连三地响起,舍库浑身由于紧绷险些没有站起来,“珍妮佛”是假的,而她才反应过来!
突然一根枝条冲着她的脸横冲直撞过来。
下一秒,她右后方的一只手拉她躲进了草丛。
是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人。
舍库险些喜极而泣,她用一只手紧紧拉住面前人的手,“维达拉?”
对面只“嗯”了一声,“走!”
整个红花乡疗养院都疯了,断树,海浪、雨水,乱七八糟的垃圾,甚至马车的轮胎都被吹上了天,人只能抓紧树干,或者赶紧往屋子里面躲。
火枪打出去就失了准头,舍库在暗夜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小黑点。
外面已经一片狼藉,弗雷尔德在心里感激了一下这“给力”的天气。
班吉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还没等他说话,弗雷尔德猛地一刀扎进了他的胸口,距离心脏只差一点。
舍库交代过的,她可没忘记这个畜生从哪得到的古莉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