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福工厂在那一夜彻底迎来了新生,场内所有工人皆被转移救治,在那里烟花的药也配了出来,没等她们回到帕岛,娜丽曼和乔治抱着婴儿赶了过来。
婴孩嘹亮的嗓音叫来了天明。
母株付之一炬,连带着整个罪恶的福尔福工厂都被埋进土里,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利尔德因为涉案广泛,因此审查进度很缓慢,各方的证据都提交了上去,金钱和各方利益往来不知道能够披露的有多少,也不知道为了和谐会被隐藏多少,但亲王这件事持续了很久。
菲管城的圣廷和护幼院尽数贴上了封条。
里面非法买卖的孩子各回各家,没有家人的可以前往帕岛定居,那里有学校,也有人教手艺,现在那里清闲的很,没有了利益和投机者,岛上一片祥和。
红花乡当然也没有幸免于难。
当初舍库承诺索利马,会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红花乡被查封后,她想办法得到了那本故事书,在里面索利马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故事,她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或许她去寻找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人生了。
贝基抱着娜丽曼的婴儿出来晒太阳,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几搓黑卷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她滴溜溜的眼睛会一直盯着你看。
“这是最后一次了,舍库应该就能出来了。”
因为纵火一案,舍库上了法庭,她这件事比利尔德一案牵扯的少一些,所以只耗时几个月的时间。
这是第三次庭审。
烟花嗯了一声。
“我们明天出发,庭审在后天,你要跟我们去吗?”贝基觑着烟花的侧脸,这个孩子比她想象之中还要沉闷些,自她醒来的那一刻,没有看到舍库,心情一直低垂,或许还有罗芙琳的缘故。
罗芙琳的墓碑在帕岛最向阳处,她旁边就是她亲爱姐姐埃利奥特的墓。
罗芙琳的墓志铭是她生前笔记本上的一句话,“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麦子;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子粒来。”
“去。”烟花垂着眼,看了一眼贝基怀里的孩子,贝基假死出狱,利尔德为了判断真伪给她身上开了好几个口子,此时还没痊愈。
烟花伸出手,“我来抱吧,你歇一会儿。”
贝基也不推脱,“好,”说罢她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对烟花道,“有个证人联系上我们说要自发出庭作证,但是她们不认识地方,你明天能去接一下她们吗?”
“在哪里?”
“不远,就在科玛诺。”
烟花惊异地抬起眼,这不就是舍库......
贝基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我们在菲管城等你。”
——
“对于被告纵火杀害了塞西莉亚一家人也就是您的养父母和继兄一案,请再完整地给我们讲述一下。”
“......当朱利安死后,我的养父母突然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买卖孩子能够赚钱,品种好一些送到护幼院能够卖的上价,她们便叫我去将那些孩子哄到家里来。”
这几个月来,舍库已经重复了好几遍这样的话。
听证席上的人们换了一波又一波,每个人都会被她讲述的那些所感动,掩面抽泣。
因为史密斯家族的阻挠,舍库的庭审至今已经是第三轮了。
“偶然有了这样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他们便开始不事生产,想要以买卖孩子为生,他们不仅哄诱还偷抢有父母的孩子......”
证人席上坐着贝基,另外一边是戴着单边眼罩的半大姑娘,舍库有些惊诧她竟然也来了。当初进监狱的时候她曾派弗雷尔德帮她找一下这两位,结果弗雷尔德说没有找到人,谁曾想今天在庭审现场竟然看到了她们。
小姑娘姓罗斯,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另一只戴着眼罩,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她朝着舍库温和地笑了笑,又望向听证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对方朝她安抚性地点点头。
当她站在证人席上的时候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却很清晰,她说“......塞西莉亚带我们大家一起逃走,但我逃走的时候不小心打倒了一根蜡烛,不知怎的,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
法官问了一句,“你们没有想过进去救人吗?”
罗斯看了一眼舍库,没说话。
舍库摇头,“没有......我觉得他们该死。”
法官翻了翻呈交上来的文件,又问道,“那么至于当时朱利安·塞西莉亚死亡的真相又是什么?她真的是自杀?”
“......是。”
“塞西莉亚小姐,当您知道您是史密斯家族的人时,您有什么想法。”
舍库皱了皱眉,她的眼神向陪审团掠了一眼,没有看出哪个是和史密斯家有关系的人,“没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他们也能付出他们应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