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扑面而来的血腥并未出现。祝愉心底下沉。该不会尸体变化成了新的感染者?
不对,感染者存在伤人冲动性不可能安静待在房间内。
果然,下一刻她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尸体。淡淡的臭味漂浮在空气中。这间屋并未开启地暖,尸体在低温环境下还未腐烂。地面上残留着部分未清扫干净的血迹。因为腹部被啃食干净,生前大量出血,整体呈现黄中泛白的颜色。像厨房用的乳胶手套。
祝愉上前查看,很快注意到天花板周围一圈的通风系统。难怪血腥味和臭味比较淡。
不过人体腐烂的臭味很独特。人类对这种气味的敏感和恐惧几乎刻入基因。
“死了多久。”
张琪捂着鼻子,“12天。”
“拿把刀来。被感染者袭击后存在潜伏期,你们命真大。”
祝愉的潜在意思是,你们真的很蠢。在官方发出消息明确表示遭遇被感染者袭击的人必须严格捆绑封闭观察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将人扔在房间内。
“这样子也要绑吗。他都完全......你知道的,几乎不可能活。”苗双双躲在门后不敢直面里面的尸体。她总觉得看到尸体时心底好不容易聚成一团的勇气会被蚕食。
祝愉:“通告说的打败感染者的方式是什么。”
苗双双眨眨眼张开嘴,“啊?破坏大脑和脊柱。”
“所以你们根本没有检查他的尸体破坏情况就任由潜在感染者躺在这里。更没有及时联系社区管理人员汇报情况。连最基础的事都没做到。”
居住地的每一只感染者和潜在感染者都必须详细登记。他们这种不负责的做法就是在将自己和周围住户的生命当做儿戏。
这里的街区安保较好。除了最开始闯进来攻击了汪凯的那只感染者,之后都幸运地没听说更多危险。汪凯死后几人很害怕,第一时间都是联系家里。后来稍微接受了现状,除了不能出门,使用的水源必须烧开外,基本跟之前的生活没什么不同。甚至互相还在计划着会B市之后要好好放松一下抚慰心灵。
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管家解决所有问题。除了洗澡自己动手外,其余跟古代的妃子皇帝生活并无不同。
苗双双看着祝愉熟练地解决问题不由得双脸羞红。她从厨房拿来砍骨刀和剪刀走到祝愉身边开始一起处理朋友的尸体。
期间尸味窜入鼻腔止不住想干呕。苗双双倔强地抿唇憋气。直到汪凯的头被切割下来装入袋中。皮肉分离,内里夹着淡黄的脂肪和腐败发紫的肉撞入眼帘。完全扩散的瞳孔和灰蒙蒙的眼球直勾勾盯在身上。苗双双头皮发紧双手止不住颤抖。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能说自己毫无波澜。祝愉能理解苗双双的心情。不过,每个人都必须面对。
“接下来我会查看屋内所有的地方。你们最好谨慎一点。”
站在门口的张琪这时才缓过神来,“我负责地下室吧。你可以去二楼和三楼。”
顾承荣沉默地看着祝愉往楼上走。直到张琪喊了他好几声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冷额头冒冷汗。那个女人,竟然能面色不改地收拾尸体。他现在相信祝愉即便没有救援证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地下室。”
顾承荣皱眉,“把姜陶叫上。啧,我就是讨厌那家伙什么都不做就一堆人追捧。”
“行。”
苗双双看了看去叫姜陶的两人,又看向面无表情往楼梯走的祝愉。
犹豫了会往前跑了两步贴到祝愉后面,期间仰头,“小姐姐怎么称呼。我叫苗双双。感觉我们差不多大,但是你很靠谱的样子。”
“祝愉。”
苗双双中途一直在跟祝愉讲话。也许这样能缓解下她心底对于“有个感染者”在家中的恐惧。祝愉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周围,对于苗双双的话基本没怎么听到。
二楼和三楼是几间卧室、书房、工作间、茶室之类的。能藏身的地方很少。祝愉看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感染者。这很奇怪。
推开最后一扇门,这是间健身室连通浴室。很多祝愉叫不上名字的锻炼器具。打开房间内的橱柜,除了几条浴巾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正准备离开,视线边缘眼尖地看到一个显眼的黄色木箱......依旧足有膝盖高,非常惹人注目地在跑步机的跑道上。
上前直接收进背包空间。
【捡到黄色木箱*1,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哦。】
听到系统的播报声祝愉还有点茫然。原来除了做任务之外真的能捡到箱子。祝愉觉得自己大老远走过来已经回本了。
呸。
祝愉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重新在三楼绕一圈,没有碰上更多的箱子。果然这种东西不可能每天都撞上。
几人在一楼重新集合。地下室也没有感染者躲藏。也许当时感染者真的咬完人就跑了?或许是当时气温还在零度附近,感染者并未失去行动能力,因此离开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