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蒋以北补充着,蒋酒卿与贺谏山的求知的目光齐齐落在蒋以北脸上。
“这人看的是《心脉论》!”蒋以北说。
“所以……”蒋酒卿极力思考,“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狼人’在酒楼打碎箱子时体现的是微弱的内力,但是能上悬宇庙的应该又是内力强劲之人才对。”
贺谏山与蒋以北对视一眼,道:“说明此人心脉受损,内力忽高忽低。”
蒋酒卿不论是对江湖还是功法都很不熟练,虽然她赢了薛停云,也能跟苍山大弟子打得有来有回,但对江湖或者朝堂,都是好不熟悉。即便是这次查案,她似乎也分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慢慢来吧!”蒋以北似乎察觉到了蒋酒卿的失落和挫败,但他给了最温和的笑容小酒。
“接下来……”蒋以北故作玄虚地说道,“就是时候找个适合修复心脉的地方养伤了。”
“哪里最适合?”蒋酒卿问。
“清净无人,月朗风清的地方。”贺谏山道。
“真是会挑地方,玉京城最中央的位置光亮通透,最能吸收日月精华。他可能会等到深夜才会出现在这里。走吧,如果此人心脉受损,那他只能在这几天内运功修复。否则,性命难保!”蒋以北道。
……
苍白的月夜,猩红的云团,还有鬼叫不停的乌鸦。城内不知道何时种满了魔树,它们的|根|茎|破土而出,攀上百姓的房屋。
额!啊……那墙壁,洁白的墙壁怎么就变成黑色的了!不,应该是黑色的|根|茎|污染了墙壁。
为什么……月亮又发出极炫的光晕……又变成模糊的形状了,雪山……雪山的月亮不是这样的……
手,手也变成黑色的了,手筋都变成黑色的了,还凸了起来,好似黑色的沼泽污染了清澈的河水一样。一定……一定是黑色的树根蔓延了手臂!
“呃!啊……头好痛!又发作了!”“狼人”摇头晃脑,踉踉跄跄地在走在清冷的大街上。
“血……我要喝血!”狼人每走一步就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街道的青砖都被他踩裂了。
“可是……为什么要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呃……”狼人用青筋暴起的手掌痛苦地抱着头,可他摸到了是一头毛茸茸的东西,他扯了下来。他看着手上染着干血的狼头连带皮毛,他的视野逐渐清晰。
“怎么会有狼皮,啊……想起来了……”他又把狼皮披在身上,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
“狼人”想去玉京城的中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好渴……好渴……”他无助地瘫在无人居住的外院墙壁上,绝望地望着那一轮月亮。月亮是白色的,但他的月亮确实红色的。
“血月,还是血月……”他在等待,“过了血月,也许就有希望了。”
“狼人”现在的耳朵很灵敏,这条街上但凡有一点儿声响他都能听得见。他听到了特别轻的脚步声,还有衣裙摆动的微弱声响。
他没有藏起来,而是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没有恶意,况且,他也躲不开。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来人见了狼人似乎并不害怕,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小镜,看见了这月亮了么?红色的。”“狼人”指了指天空说,“连云,都是黑色的。”
叫小镜的来人抬头望月,她紧皱着眉头,疑惑道:“可我看到的是白色的,连云也是白色的……”
“呵呵呵……呵呵呵……这就是不同,你跟我的不同。你是一尘不染的,而我,已经回不去了。哈哈哈……只要我一天还能看见这个血月,我就一天……杀!我要杀了你!”
“狼人”似乎忽然进入了疯癫的状态,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原本虚弱的他,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硬是站了起来!
他伸出钢铁一般僵硬的手扑向来人,一会桀笑一会嘶吼。
来人生惬,后退一步警惕地握着武器,盯着“狼人”的一举一动。
“狼人”的意识混乱得好像在打架,最后他用力地握住自己攻击的另一只手,咬着牙,爆红着双眼望着来人。
他极力隐忍地说道:“你快走,我不想……不想伤你!血……我要血!”
小镜痛心但又始终不解,她质问道:“为什么你非要动邪念去伤人,但是每每伤人又点到为止!究竟为什么!”
“狼人”隐忍到了极点,他疯狂、嗜血嗜杀,却又隐忍,他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却满是泪水。
他说:“因为你是个正义的孩子,我不想死于你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