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谏山缓慢地站起身,抬眼就望见那熟悉的“故人”踏着沉重的步伐朝他气势逼人地走来。
“你们让我等了好久了。”贺谏山没什么好脸色,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不耐烦。
——猜对了,不过不是雕像,而是人!
四大恶佛分别穿着红、黄、蓝、青四种颜色的衣服,他们袒胸露乳,手持四大武器——巨斧、天琴、琵琶、轮伞!
他们配有“佛”的称号,实际上却个个凶神恶煞,身形硕大肥胖。他们的眼睛凸出,几乎时间一切事物都骗不了他们的“法眼”。而他们的手臂,粗如树干,手掌则大如磨盘,似乎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该说就等的,是我们!不是你!”
他们声如洪钟,给人以泰山压顶之威!
可惜,十大恶佛本就是贺谏山门下悍将,见了他,漫天诸佛的通天本领都无法施展。
“一起来吧,太久没收拾你们了,恐怕你们都认不出我了。”贺谏山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给予他们算高的礼遇,起码报以一声冷笑。
四恶佛挥起大手就往中间抓,贺谏山转体侧步灵活地躲开了他们的攻击,四双大手砸在地上时,简直有地崩山摧之势。
朱红色的恶佛发怒,排山倒海似地横扫过去。
贺谏山懒得跟他们废话,只见他一掌拍向他横扫而来的手臂,那树干粗的手臂“咔擦”地应声而断。朱佛吃痛地怒吼,一个踉跄后,却又稳住了身形。
但贺谏山没给他机会,他化指为刃,力劈华山般削在了朱佛的肩膀上。“嘣!”的一声,朱佛重重的跪下地上。他扶着断裂的手臂,惊恐地看向贺谏山。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认出来了,这是宗师。
“我就让你清醒清醒!”语罢,贺谏山一脚飞踢踢在朱佛的下颚,直接让他仰翻而下。
朱佛好像感受到膝盖骨被劈了一道雷电般痛苦,原来是膝盖也因此断裂了。
“别打……他是……”可惜其他人根本没听他讲完。
青恶佛见状连琵琶都不弹了,直接高举琵琶往下砸!
贺谏山索性不躲了,他一跃而起将琵琶抢走,随后才上他的胸膛如蜻蜓点水般往后退开两尺,抬手拂弦。
“铮——!”的一声,内力随着琵琶声而行,就像几条刀线一样刺伤了青佛的眼睛。
“啊!!!”他厚大的双手捂着双眼,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直直撞到了旁边还在站立的两个人。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弹?!你是谁?!”在地上打滚的青佛难以置信地大叫着。
手拿天琴的人眼看就要踉跄地向温纭倒过去,幸好贺谏山眼疾手快地一掌拍在他的脊梁骨上,令他面朝地的重重摔下。
另外一位也不怎么体面,他还想强撑着旋开轮伞重创贺谏山。
“就你最忤逆!”贺谏山带着少许恼怒向上踢飞伞柄,直至轮伞闯开了天窗才罢休。
他还想负隅顽抗,但贺谏山不再有耐心。
贺谏山显然是更加恼火了,他一把抓住残余孽党的脖子,狠狠地往下砸去,砸到地面开裂,砸到这人不再能起来!
“服不服?!”贺谏山头一回露出如此狠厉的眼神,死死地压制着四大恶佛。
“够清醒了没有?!”他坐在一个人的后背上,带着威胁的语气警告他们。
这一刻,他好像归来的狼一样,在阴森的地牢里,成为了最恐怖的猎狼,是咬死了猎物就不再松嘴的那种角色。
除了被坐着的那尊,其余三位都鳞次栉比地排列好,跪倒在地,齐声道:“小弟有眼无珠,不识宗师……”
贺谏山在这一刻似乎真动了杀机,他睥睨着说话的人,问:“是真不识,还是不想认?!”
他们后背噤若寒蝉,后背全是冷汗。最后,为首的朱佛才颤颤巍巍地宣誓忠心:“我们兄弟四人受人蒙蔽,犯下大错。望宗师饶我等性命!吾等皆听调令!”
他们匍匐在地,浑厚的声音不显一点威严,只显弱懦之音。偌大的身躯与胆小如鼠的姿态,竟可以在同一人身上存在。
“把其余恶佛找出来,听我调令。”贺谏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诸佛破开天窗离去,那地牢里的白色尘埃与灰色碎石共舞,绘了一副疮痍画卷。
贺谏山走向温纭,劈开黑色的锁链。
她的眼眸里充满了疲倦,还有一点辛苦,无力地说道:“原来宗师的手段,是这样的……”
贺谏山将她背起,道:“你撑住,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安全的地方。”
温纭虚弱道:“是军营,他们……他们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