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酒卿道:“那确实,这么大阵仗,想记不住都难。”
白镜华着急问:“但这丑闻你还没说清楚呢,就露了个头,赶紧说!”
马骁继续说:“那哥们出了唐门之后也继续发癫,反正当时说他整什么傀儡邪术,在蜀中收钱替人谋划杀人的事情,手段阴湿,还有个外号叫什么来着……”
“残尸官。”贺谏山平静道。
众人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贺谏山,但接话的却是马骁:“对对!是叫这个名字,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哦!而且他还打着唐门的旗号,我想起来了…后面唐门家主觉着他败坏名声,跟苍蝇一样,但又没特别大的理由杀了他,毕竟他每次都跪地求饶特别快,还会利用舆论隐瞒真相,压迫唐门。所以,就把他赶出了蜀中。”
白镜华一脸贱笑地瞅着马骁,调侃道:“我说老马,你这段记忆格外清晰啊!给我们说说呗?”
马骁“切!”的一声,还白了眼说:“这不都跟你说过了吗?行行行,我在他那遭过殃,给骗了三十两银子。”
蒋酒卿又问:“按理说印象这么深刻,马哥,你怎么没有一开始就认出来?”
马骁糊涂地一拍脑袋,无力地叹道:“老马失蹄了呗,净问点出糗的事情!”
“现在张楠的面貌,跟当初在蜀中的落魄样子,肯定是有天差地别,马哥认不出来很正常。”贺谏山解围。
马骁笑道:“还是何贺老弟带劲,你说说唐门秘法呗,这门路我没你清楚。”
贺谏山面露少有的沉重,说:“依照提木家主的说法,你弟弟……可能已经被做成傀儡了。”
“什么?!”尤叙拍案而起,他惊恐又愤怒地攥紧拳头,身子忍不住颤抖。这一刻,提木家年轻的家主,终归是破防了。
阿依慕轻声用西域语安慰他,尽可能抚平他的情绪。
贺谏山道:“蜀中唐门有一秘法,叫傀儡法。他们用木材制成傀儡,作武器或是工具,以供自己操控。这是唐门弟子常规的做法,但当年有有一人剑走偏锋,将活人制成傀儡,最后,也说不清究竟还是活人还是死人了。蜀中的叫法是活死人。”
“活死人……”众人陷入沉思。
贺谏山继续道:“实际上,这种傀儡已经死了,但是操控者可以控制他的发声,行为。我想,张楠当初在唐门偷学的应该不止他在蜀中展现的一切。否则,他离不开蜀中。”
贺谏山的一番话令众人毛骨悚然,细思极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镜华的眼神落在黯然神伤的尤叙和阿依慕的身上,她不忍再说下去。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师叔。
贺谏山目光沉稳,残忍地继续说:“方才听你说,他把你弟弟关在笼子里,很有可能是他学术不精,以至于你弟弟已经不成人形,所以不能示人。”
“够了!”尤叙再也不能忍,他一拳打在老旧的木桌上,那木刺应声而飞溅。众人知道他并无恶意,没退远。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一切!”尤叙暴起,似乎把所有的怨恨与震怒都要发泄再贺谏山身上。眼下这破空的重拳,可是来自西域第一战士的一击!
贺谏山面不动色地起手震撼山拳搬山入海将尤叙摔在地上。这一下他只用两层内力化解尤叙的全力一击将他制服罢了。
“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他说得依旧云淡风轻。
阿依慕赶紧扶起尤叙,帮他拍去尘埃,说:“尤叙哥……不要误伤了我们的队友……”
此刻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连风吹黄沙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凌冽。
蒋酒卿为了缓解气氛,主动站出来。她拍拍胸脯:“这样!我去把你弟弟救出来,不管是生是死,我给你一个交代!”
尤叙的眼神顷刻清澈,心绪才逐渐被平复。
贺谏山按下了她高举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有我在,犯不着你去冒险。”
蒋酒卿道:“区区张楠……”
贺谏山颇有愠色地注视她,不容反驳地说道:“这趟浑水,我来趟。”
阿依慕也勇毅地争抢:“张楠也是我的仇人……”
尤叙把宽厚的手掌搭在她肩膀上,轻声道:“阿慕,让我亲手了结他吧。”
贺谏山将阿酒拉到身后,开始点将:“尤叙、马骁,准备好了么?”
马骁亮出了双刀观赏,朗声道:“老子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白镜华挑眉道:“你们对藏人的地点心中有数了?”
“早就有数了!”
“月牙城。”
贺谏山与马骁齐声。
他回头才解决这只挠人的小老虎,在众人面前不便亲昵,他只能用眼神央求她:“我不在的时候,答应我不要轻信别人,别轻举妄动,好么?”
他的眼睛似银河星辰,注视里透着深情与远遂。
蒋酒卿虽然不情不愿收刀入鞘,但还是把不住他可怜的请求,点头答应了。
“等我回来,大小姐。”他把蒋酒卿捧起来放干净坚固的高椅上坐着。
蒋酒卿好久没如此脸红过,这久违的称呼让她一时心神荡漾。
贺谏山趁她还没反悔,转头边道:“走吧,诸位。顺便,给我把武器。”
阿依慕道:“要什么武器?”
贺谏山毫不在意道:“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