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当烈日之下的雌鹰停下歇脚,当金色的光辉从山脉间流走后,当篝火寂灭之后——
这场声势浩大的勇士会结束后,她就的往烽烟走,往血泊走,往乱箭走,然后一刀烧喉。
热烈的欢呼声与搏斗的呐喊声把蒋酒卿从沉浸的思绪中拉回来,白镜华拉着她的手往前奔,撒野一般地奔走。
“快看!”白镜华跟蒋酒卿此刻就像自小长在草原里的孩子一样,欢笑、撒野、奔腾。
“看那里!那两个长得特别壮的在搏斗!阿酒!他们好猛啊!”白镜华兴奋地指着搏斗场中央。
她的声音穿透洋溢的欢呼声,蒋酒卿循声望去,就看见一群身裹猎毛与皮革的壮士在搏斗。此刻她也像小女孩一样,将西域的美好当作她童年的回忆。
蒋酒卿借势上马,高声对白镜华喊道:“镜华,光看没意思,我们不上场!有没有胆子跟我赛马!”
“来啊!谁怕谁!比就比!”白镜华一跃上马,缰绳一拽,“驾——!”
白马与黑马在万里晴空下无拘无束地奔驰,她们不知目的地在何方,仅知道脚下踏着的这片土地,厚载的是一片美好。
“跑快点!你今天是没吃饭吗!”白镜华郎笑着揶揄她。
“不瞒你说!我不仅吃饱了牛肉,我还喝够了酒!等会被我追上了,你可被别回到雪山哭泣去了!”蒋酒卿默契地“回敬”她。
“哈哈哈哈哈……”
“大口吃肉!大口吃酒!”马骁与贺谏山还有提木三人坐在高处,比赛还没结束,他们就快喝完了一车酒了。尤其是马骁!
“这好酒,真烈啊!”马骁脸颊通红地朗声道,语罢他举杯与其他人相碰!
“你们二位是我们圣城的大英雄,不,应该是我们整个草原的大英雄!要是我在十年前认识你们就好了,好兄弟们!”尤叙也跟着喝热了身子,朗声同笑。
贺谏山虽不语,但此时他的心中也洋溢着难以掩盖的欢乐。若不是背负血海深仇,这里该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之地。
豪迈的东北汉子马骁重重地拍提木家主的肩膀,弯眸笑道:“老弟!你真应该去尝尝我们北方的酒,也烈!烈得不行!改天,来……来我老家!我请你喝东北的酒!叫……叫什么名字……不管了老子不记得了!反正我们大东北的酒,管够喝!”
看着一脸醉相的马骁,贺谏山也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别这么安静啊!贺老弟!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们可是把那个老贼给杀了!来!高兴点!”马骁又重重地拍在了贺谏山的肩上。
“你要醉了,马哥。”贺谏山嘴上嫌弃,实际上却任由他“放肆”。
尤叙好奇地问:“贺兄弟,你与马哥之前是在玉京城认识的吗?”
贺谏山道:“不是,在北大荒认识的。”
尤叙一脸羡艳道:“你们的感情真好,提木很羡慕了。”
贺谏山笑而不语,他是一个隐晦的人,但好在马哥不是,马哥啥狂野话都能往外吐。
马骁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炫完了一碗牦牛肉,他囫囵道:“话说老弟,你还没带老哥去喝玉京城的酒呢,精品酒,是不是?今早听阿酒说,你们挺多宴会啊,会不会老哥身份不够,到时候进不去!”
“哈哈哈哈!”贺谏山难得被他逗笑了,“你听她说,她可不爱什么宴席。但你要是想去玉京城,我请你喝个够!”
提木谦逊道:“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的人,都可以拥有参与的权力与资格呢?”
马骁摆手打断道:“你赶紧学好你的中原话!天天跟个写书的一样,说‘听者有份’就得了!老弟,以后你也来东北,咱们喝酒!”
贺谏山摇头道:“我也是北方人,阿酒才是南方人,你糊涂了,马哥。”
提木“哦?”地挑眉问,“提木还以为……阿酒小姐的性子可不像啊!”
“可能是拘久了吧,别提她曾经的过往,就好。”贺谏山看向正奔回来的蒋酒卿,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笑意。
他们的谈话被近处的高声打断,喝酒的贺谏山马骁、骑马归来的蒋酒卿白镜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神鼓上的丹舒公主身上。
她高高地张大双臂,敞亮地怀抱天地——
“所有宾客,勇士!今天的欢愉不够!本公主决定——我们加塞!决出最英勇的勇士与中原的朋友一较高下!”
“诸位——可敢应战!”气势的丹舒公主自信高昂地对蒋酒卿发出邀请。
“有何不敢!”马上的红衣猎猎的女侠,仰头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