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今日为她们杀个痛快!”她将地上的燃烧未烬的布料一脚踢飞,让它精准地落在第二、第三个帐篷的顶上!
火光蔓延,耶律寒帐篷的火势冲天,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狼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向纵火犯。
“呜呜呜!!!”号角被吹响,远处的士兵也被集结,纷纷应召而来。
蒋酒卿扯下了衣摆上的一条血色长布,将烧喉紧紧地绑在自己的手掌上,她高举着烧然着烈焰的长刀,目视前方的敌人,邪性大发般挑衅道:“来吧!杂碎!”
在暗中偷摸找到“羊圈”的几人,显然也看见蒋酒卿那处的光火,意识到她已经得逞了,正在帮他们吸引火力。
“眼下正是时候,不能错过!来,这是钥匙,你们互相解开枷锁,然后跑到第一个关押的地方,然后跟着那个卸载的狼并走,直到逃出营地大门,听明白了吗?”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同这些女孩说,解开她们之后,贺谏山与马骁都尽力护送他们。
“快!她们要逃掉了!”第一个发现女孩的狼兵用漠北话大叫,接着,另外一批狼兵也注意到了,他们纷纷冲向这些女孩。
贺谏山抄起一把缺口的白刃,以内力灌注于此间,扫荡前方的敌人。
可是在一瞬之间,营地里就变成了火海一般,黑烟滚滚,障目难行。即便他以一己之力挡住前方敌人,但架不住狼兵在后方突袭,眼见后面的姑娘惨死,但他不得不再继续往前走,否则……
“走!否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他扬手又高声道。
另一边的马骁护送的姑娘人数较少,但他却是离大门最远的,一路艰辛也难以言喻。
马骁彼时已经一腔热血喷发,使劲砍死了数个狼兵,但依然落得跟贺谏山一个狼狈摸样,后方的姑娘根本救不到。
马骁狠下心,他抄起地上的一把武器,塞到惊慌的姑娘手里,喝道:“都别哭了!抄起你们的武器,一路拼杀,向前跑!你们要手刃你们的敌人!洗去你们的屈辱!杀!!!”
原本孱弱的姑娘,在接到马骁给的刀之后,颤颤巍巍地哭了一轮之后,终于觉醒了。
这个身穿白衣却被鲜血污染的女孩,即便她满脸灰土,满眼通红,但她心志笃定,目光如炬。她高举着白刃,用漠北话愤声高喊:“姐妹们,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门口就在前面,生路就在前面,我们都勇敢地拿起武器,杀死这群恶魔!砍掉他们的头颅!该害怕的,绝不是我们!应该是这群凶徒!”
后方的姑娘们也受到了激励,她们的泪痕没有消散,她们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但是她们此刻的心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该害怕的,绝对不是我们!应该是他们!”她们咬牙高喊,歃血为誓,必然要让这群恶徒死于刀下!
“杀!!!”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往生的路上逃,马骁护送的女孩在见到贺谏山护送的女孩之后,她们纷纷告知,誓要杀死恶徒!
不论她们曾经受过何等屈辱,但从此刻起,死去的,活着的,她们都是女战士!为自己而战,为我们而战,为生路而战!从后,她们绝不会让人再欺负自己!
同样的,贺谏山与马骁二人都曾犹豫过是否要增大火势,但最后都无一例外地将飞焰踢向远方。
“今日就杀个片甲不留吧,来日事,来日再说!”
斥洱不会武功,他解开了姑娘们的枷锁之后,带着她们躲进了一个帐篷里,直到贺谏山与马骁带着人来汇合,他才现身。
“听着,你带着她们,逃到出口,然后有多远跑多远。”贺谏山盯着斥洱嘱咐道,“不要回头,只管跑!”
斥洱哑声道:“那你们呢?!”
贺谏山叮嘱道:“我们给你们断后,你在客栈等我们。”
斥洱颤声道:“小酒……还有小酒!”
杀喊声已经覆盖了他们的声音,彼时后方的追兵已经快到眼前,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贺谏山用力地推了斥洱一把,怒声喊道:“我会去找你,走!带着她们走!”
斥洱的手在颤抖,他像回到了那天,那天身后也是无数追兵,他不敢回头,他只能往前跑。今天也是一样,他带着人拼尽全力地怕奔向门口,奔向逃生的方向!
即便中途还是有零散的狼兵拦住她们,即便她们之中有所牺牲,但她们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放下捍卫自己生命的权力。
“姐妹们!我们一起拼出去!”她们高喊着,厮杀着。
贺谏山与马骁彼时已经染满了浑身污血,即便是上次面对张楠也没有这次那么棘手。
贺谏山与马骁双目如炬,他们对视后,坚定地点头。
“我俩绝不会折在这里的是吧!”马骁与他握拳,自信道。
“绝不会。”贺谏山握拳。
狼兵从两条路冲过来,他们分别去向了不同的方向,但依旧竭力拼杀,阻止他们前进!
没有人,会放过畜生。
我们,都一样。
营地最深入的女孩,那个穿着赤红长裙的女孩,她的烧喉,如今已饮血过百。
即便她的手已经在颤抖,但刀柄从未离开她的手。
“放马过来!畜生!”她盯着这群恶徒,将他们罄竹难书的罪行统统还给他们!
厮杀不止,雪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