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不去的,小林博士,”沈舟峤搂住她的肩,把她拉近自己,故意加重了“小林博士”四个字。
“而且你也不会骗我。”他凑近林乐知的耳边,看着她白皙的耳廓泛起了一抹红,忍不住笑出声。
湿热的气流划过耳畔,林乐知感觉自己的耳朵烫烫的,还痒。
“去四五个月吧,下个月出发,”她靠进沈舟峤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胸口,“进度快的话,应该能赶上过年,也没有很久不是?”
“好。”半晌后,沈舟峤的声音才传进林乐知的耳朵里,带着胸腔的震动,让她的半边身子都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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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峤的伤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休息了一天也回消防队去上班了。
林乐知下班没急着回家,准备先去青禾村的小卖部买点东西。
刚走到村口就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蓉站村委会门口的树下,对面还有三个男人,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像是父子,另外一个林乐知认识,是青禾村的村主任。
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
林乐知有些担心,赶紧跑了过去。
距离近些才听清他们的对话。
“我说小何,你看你有工作,还自己带着孩子,地我们占一点就占一点嘛,也是帮你减轻些负担,何必这么斤斤计较。”那个年纪大些的男人说。
村主任也开口:“对啊小何,大家都是一个村,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大不了明年收了庄稼再说嘛。”村主任也在那里当和事佬。
“是我斤斤计较吗?总共就二亩地,他给我占了三分。我的地就是我的,你不用废话,你挖了我的花生我就不计较了,赶紧把你占地的东西弄走。”现在的何蓉完全像平时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哎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识好歹呢还。”那个年龄大的男人恼羞成怒,往前跨了一步,靠近何蓉。
“干什么!别动手。”林乐知跑过来,挡在何蓉身前。
她比何蓉高,也比她壮,能把她挡住。
那人手里拿了把锄头,她怕何蓉吃亏。
“你是谁啊?外地的也来管我们村的事啊?”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人开口,“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要不你跟我,我就把地给她腾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凑近,口气熏得林乐知直皱眉。
“许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被林乐知挡在身后的何蓉突然吼了一声,抓住林乐知的手腕把她拉到一边,抄起斜放在村委会宣传栏旁边的一根铁棍指着他。
“你们都知道我是疯子,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林乐知也懵了一下,现在的何蓉和她印象中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姐姐一点都不像,歇斯底里,眼神中甚至带了些阴鸷。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父子俩,似乎一瞬间就怕了,撂了几句狠话就骂骂咧咧离开。
村主任好像也不敢劝她,小心翼翼开口:“小何啊,你看这老许和许三都走了,要不你们的事下次再说?”
何蓉把铁棍扔回宣传栏边:“走吧,知知。”
走出村委会的院子,何蓉又变回了林乐知认识的那个人。
“怎么,被吓到了?”她笑着捏捏林乐知的脸颊。
“没有,你刚才有点帅。”林乐知答。
何蓉笑得更开心:“好奇吗,去我家我给你讲讲。”
何蓉家在村子的最西边,农村最常见的三间房子带小院,被她收拾得很干净。何一帆读的是寄宿学校,周末才回来。
“坐,”何蓉让林乐知在沙发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在她身边,“其实早就好奇了吧,我为什么一个人带小帆,他还跟我姓。”
林乐知捧着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还从来没给别人讲过这事呢,该从哪里开始讲呢。”何蓉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十三年前吧,我本科毕业那年,其实已经保研了本校,但家里打电话来,说让我赶紧回家结婚,因为家里需要我的彩礼给弟弟建房子。”
“我不同意,那个暑假也没回家,但我妈来学校找我,说我不会去结婚,她就从天台上跳下去。”
“其实我知道她不会跳的,她就是吓唬我,但我那我时候年纪小,思想也没那么先进。只想着他们虽然从小偏心弟弟,但怎么也是把我养大了,我得报答他们。”
“所以我放弃了保研资格,回来结婚了。”
“但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