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摇摇晃晃,最终合上。季苏坐在床上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
救命,真的好尴尬。
面色苍白的少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不可置信。
真的,太冲动了。
季苏慢慢握紧了手,感受着指甲嵌入掌心的微痛还是有些恍惚,不可置信。他刚刚居然、居然打了容殊?!最重要的是,容殊居然没有生气。
嗯……想起对方红着脸“嘿嘿嘿”,季苏似乎也有些羞愤,太下流了吧,总感觉打一巴掌会被舔手的感觉。想到这里,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脸上爬上霞红。
季苏伸出冰凉的手拍了拍微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杀了容殊,这条路看起来就行不通啊,毕竟那锅滚烫的糖油混合物泼上去之后,这家伙现在看起来也跟个没事人一样。高温袭击、重物击打、锐器突刺、高处坠落……这些法子都行不通。
季苏有些焦虑的咬着唇,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和怪物相处一世吧。
室内静寂,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声风声都停了,灰暗的云层簇拥在一起,让人心情焦虑。
季苏能听到门外又或者是楼下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或许是容殊在处理那些残局吧。季苏避免去思考对方会怎么处理一地狼藉,他现在也确实是无助无力,像是地上的蚂蚁无力的应对着人为的洪涝。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季苏有时候在想容殊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明明看起来像是想伪装人类的,可偏偏细枝末节完全不注意,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算了,索性不想了,遇事不决倒头大睡。季苏慢慢的靠着床头滑下,面色平静的躺在喧软的床上,手动拉上被子,闭眼。或许真的是累了吧,季苏很快就睡着了。
又开始下雨了,淅沥沥的小雨像是怎么也下不完一般。床上的少年苍白着一张脸,眼皮下的眼球微微痉挛,睡得很不安稳。事实上,季苏也没睡多久就醒了,雨变大了,雨打在窗台上稀里哗啦的,窗户没关风涌了进来冷冷的。
睡了一觉稍微好了一些,季苏脸上回了些血色,他吸了吸鼻子,手无意识的抓紧了浅色的床单。
天色有些暗了,便显得床边的一处亮光更为突兀。季苏微微侧头看过去,散乱的黑发垂在眼边遮挡视线,他眯着眼试图看清。
是手机,一台熟悉的旧手机。
季苏坐起来下床,捡起那台旧手机,伸手撩起额前长发用面容识别解锁了手机。
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行为,可是对象也不是人……季苏阴暗着把若有若无的道德感压了下去。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季苏其实一直都很想看看容殊拿手机搜一些什么鬼东西。
搜索记录第一条:老婆突然生气怎么办?第二条:怎么做出超好吃的美味饭菜。
季苏僵硬着脸一路往下滑,看到了包括:“求问人类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怎么区分老公老婆?”、“如何快速精进厨艺。”、“为什么我做的饭宝宝不吃?”、“提问,我吃他的用他的,但是我不想做他老婆?”、“想给宝宝做狗但是宝宝不同意怎么办?”、“什么小狗才会惹人喜欢?”,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季苏把手机放回原位,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智障就是智障,他到底在想什么。什么知己知彼、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愚蠢会不会传染!
季苏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额前的头发一直没剪,这几天已经长了不少了,放下来都快把眼睛完全盖住了。季苏现在也没心情剪头发,找了个小夹子,捋起来夹在侧边就当没这一回事了。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季苏木着一张脸准备下楼,他有些饿了,折腾一天也没吃上一口热乎的,再往前数吃的也全都是面包牛奶。季苏试图用手揉一揉腹部,消除一些胃部的不适,可惜冰凉的手贴上去,反倒更加引得胃痉挛了起来。
季苏在心中阴暗的咒骂,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倒霉,为什么倒霉的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