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季苏起身,看了一眼杂乱的客厅,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决定放弃。反正应该也没有人会来他家吧。
季苏实在提不起兴致,神色怏怏的上床把自己用被子掩埋起来。
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季苏烦闷的陷入黑甜梦乡。
这一觉季苏睡了很久,在梦里他好像养了一只哼哼唧唧的小海葵,粉色的海葵小小的一只看着粉嫩,偏偏不许他看向任何东西。季苏一看,粉色的海葵就哭唧唧的落泪颤抖的好像要把自己撅过去一般。嘿,倒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东西占有欲还蛮大的。
床上的青年长睫微动,单薄的眼皮下的眼球轻轻颤动,平静的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心情很好一般轻轻蹭了蹭喧软的枕头。
明亮的阳光穿过窗台,铺在床上将青年整个人包裹起来,好久没有见过白日的太阳了……等等!太阳?!
季苏猛地从床上弹起,黑色的短发凌乱着炸开,他连滚带爬的下床。
救命,要迟到了,天哪!调任第一天就迟到,上司真的不会杀了我吗?
季苏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收拾,慌乱之中衬衫的扣子都扣子错了,他本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戴上眼镜便匆匆打开门奔出。
“碰——”,一声闷响。
季苏一头扎进了无名之人的怀中,他感觉鼻尖酸软,他眼皮子薄生理性的泪水抑不住,滚滚而落。
***,神经病啊!长不长眼啊?好狗不挡道,我看你连狗都不是,呜。
季苏在心里阴暗的怒骂,鼻尖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像是有谁将香水倾洒在衣上,熏了个透彻。面前堵路的人站得倒很稳,不仅没有被季苏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地向后带倒,稳稳的站着,甚至还有余力伸手环抱住季苏。
是的,季苏感觉自己的腰上有两条像温热的、坚硬的铁一般的臂膀环抱钳住。
柔弱的可怜的社畜慌里慌张地将自己从别人怀抱拔出。抬起头一看,魂都差点没被吓掉,精致英气的面庞,长眉之下明亮的双眼灼灼的盯着季苏,眼下的红痣引人注目。
为什么上司会在他家门口——
可怜的社畜差点没像应激的猫一样跳起来,或许说他想跳起来,可是腰却被人卡住了。
“怎么啦?季苏,缓一缓,不要那么紧张。”,上司容殊的脸在季苏面前放大,清晰的似乎能数清楚对方睫毛有多少根。季苏喉结滚动,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呼吸紧张,有些喘不过气来。
“吸气,好,呼气……跟着我慢慢来,再来,吸气,呼气。”,容殊的声音温和平正,像是什么都没有被影响到一般,耐心温和地引导着怀中的人恢复呼吸。
季苏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语气呼吸,整个人神思懵懂,眼瞳中只倒映出容殊一人姝丽的面庞,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砰砰砰。”,季苏似乎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的抽动着。
容殊松开手,声音温和,“好了些吗?还要再缓缓吗?”
“谢、谢谢。”,季苏有些尴尬的后退两步垂下头,声音细小。白嫩的耳尖从黑色的发中穿出,染上微微的红。
“那个,领导,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季苏有些尴尬的发问,眼神飘忽,“我、我迟了些,下次不会迟到了。迟到乐捐五百星币我会和人事说的。”
说到五百星币的时候,青年的声音又轻又小,那微弱的声音像是抵着喉咙艰难的从牙关之中挤出一般。
那可是五百星币呀!季苏的内心在滴血,究竟是哪个智障最先提出的乐捐?谢谢他全家!
“啊?不用,你是我的助理,之后只负责我的事项。不需要工作交接,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好了。我帮你打了外勤,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容殊俏皮的眨了眨眼,语气欢快,此刻他在社畜季苏心中头上好像挂了个金灿灿的光圈,明媚的犹如天使下凡。
救星啊——
“第一天我怕你有些不适应,想着来你家接你……”,容殊唇角轻轻弯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避开季苏的目光,“昨天那个时间点只有你一个人回,我停了一下,看了亮起来的灯。”
季苏后知后觉得明白,对方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蹲在他家门口。其实他心中也不是很在意,嗯,毕竟他家小偷进了都流泪。季苏心中暖洋洋的,像是泡进了一汪春水之中。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友好互助吗?爱了爱了,没想到领导也有正常人啊!
喜悦上头的愚蠢社畜完全没有深思,哪个上司会观察下属住在哪里,哪个领导会在门外耐心等候下属起床?
可怜的社畜愚蠢的像是天真的小羊,朝着披着狗皮的狼咩咩叫,恨不得把肚皮翻出来让狼埋一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