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微微一笑,一个不经常笑的人突然一笑,简直就像冰山融化了上头铺满了花一样,季苏看的有些呆了。他的口吻很温柔,像是很为季苏着想,“我昨日让人买了你家隔壁的房子,暂时我就住在这儿。上班的话,那就只能麻烦季苏来我家了,毕竟、看起来有人不太喜欢我。”
容殊眉眼微弯,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的,说到后面两条长眉还微微地皱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容书,很轻的叹了一口气。季苏和他靠得很近,他似乎能感觉到那口气扑面而来,温热湿润带着狰狞的香。
“那我现在带您过去吧,您房子里有配备什么治疗的仪器吗?我只是一个自然人,这方面我还没有接触过。”,季苏有些忧心的说道。
容殊眼睛微亮,苍白的脸上适时的涌上一丝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季苏搀扶着他走出了门,任凭容书在背后气的跺脚。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容书精致的脸几乎要扭曲成一块,五官横飞,双手死死的攥紧了,他咬着一口牙,恨不得将情敌连骨带血和肉一起嚼碎了吃下去。像是泄愤一般,精致的男人一脚就狠狠的踢向桌椅,却在即将要踹倒之时收了力。桌椅发出“砰”的一声,在地上拖长了痕迹,发出“吱呀”的拖移声。
“唔……”,容书口中发出破碎的呻吟,带着喘息弯腰捂住腹部。他将围裙解下,原本白色的衣物染出了大块大块的鲜艳,像是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一般。
容书咬着牙扯开衣物,男人腹部原本应该是光洁平滑的肌肤,此刻像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剜去了一大块肉一般,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洞。粉黑色的触手揽着红艳的血,他们在蠕动,交错之间发出奇异的咕叽声,听的人头皮发麻。何等诡异的场面啊……
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修长的手摁在血洞之中,不在乎那些游荡黏腻的沾着血的触手,像是天真的稚童欢快的摧毁抹平沙堡,他狠狠的揉拽着。最终那些触手不甘的交织着合上了这层人皮,容书身上完好如初,除了沾上一些红褐色的痕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容书阴测测的盯着大门,有粉黑色的触手游荡着从他身后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扯下一条,动作幅度大的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精致的脸上裂开几条纹,隐约有一些细小的东西游荡着出来,容书咬着牙狠狠伸手抹平。他看着那只粉黑色的触手,阴测测的说道:“去,盯着我们的宝宝。宝宝,我的宝宝,一定是被外面的野狗给迷惑了是吗,一定是。都是野狗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有你和我?我们两个待在一起多好呀,这世界只有我只有你,你的眼里只能看见我,爱我,爱我!爱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把目光投到别的狗上,他们能有我爱你吗?不不不……都是贱人的错,宝宝只是被迷惑了,才不是不爱我,嘻嘻嘻。”
被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的竹马,整个人癫狂的像是刚重回人世的恶鬼,像一只疯狗,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疯狗。
季苏全然不知自己竹马愚蠢的小脑袋瓜里面究竟在想着些什么,毕竟在他眼里他只是礼节性的关心上司,正常的上班而已。上班地点现在在隔壁简直完美,很近啊。季苏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是下班了就带容书出去买点东西,刚刚那样子肯定会生气,一会还得好好哄一哄吧。
“在想什么呢?季苏。”,容殊端来一杯倒好的水,轻轻的放在季苏面前的茶几上,“有点简陋,你先喝一点。”
季苏有些拘谨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嘴又放了回去,他有些不适应和上司共处一室,太近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谢谢您,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就坐在这里看着你吗?哈哈,听起来好像有点太尴尬了。”,季苏干笑两声。
“和你共处一室感觉好很多,干坐在这里也太无聊了。”,容殊对着季苏眨了眨眼睛,口吻轻快,“不管怎么说,还要感谢你帮忙,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会很苦恼。我拿些吃的吧,你想看书看电影还是玩游戏?想干什么都可以,我陪你。反正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受好多。”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非要选的话看电影?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休闲过了,之前的公司,挺累的。”,季苏交握放在小腹的手紧了紧,这工作太清闲了,清闲的他都有些害怕了。
“好的,我去拿些吃的。你先坐在这里看看想看哪一个。”,容殊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后面窗户上露出的一丁点儿粉色上。
啊,该死的野狗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