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身体一僵,声音有些发闷的解释道:“我没有打算把你的礼物转送给别人,我只是没有地方放,带过去了而已。”
“真的吗?我不信。你看起来很讨厌我,也很讨厌我的礼物……”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哽咽,有一滴冰凉湿润的液体砸到了季苏颈窝。季苏像是被这小小的一滴冰凉的液体给灼烧到了一般,心口有些发酸又不由自主的发软。他本来就觉得有些理亏,如今,这般场景更是让他心软。
如果是容书哭,季苏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可偏偏是看起来像是很高岭之花、温和礼貌的上司,季苏有点觉得自己该死了。
“对不起!容殊,我、我没有讨厌你的礼物,我也不讨厌你这个人。容殊先生,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别哭!”,季苏语调有些慌乱,他抽出手摸索着想要为容殊擦去眼泪。但是眼前一片黑暗,他摸索着的手落在了一片伏起,不管是什么地方……这个触感应当不会是脸颊。
漂亮的黑发男人脸上带着笑,微微垂头看着那只纤白的手落在胸膛,感受到情敌投来的嫉妒炽热的眼神,脸上无声的笑意愈发扩大。容殊伸出手握住季苏的手,摁着他的手陷了下去,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又带着一分羞涩,“想摸的话……是你,想怎样都可以的,季苏。”
“不不不,不是,我没有,我没准备摸!我不是流氓,我不搞职场性骚扰!我们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摸呀……呃,不是说你的不好摸。我的意思是我的,咳,不是,我的也不好摸。呸,我的想法是你先放开我的手,这只是一个误会。”,季苏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嘴皮子能这么厉害,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
果然被逼急了,哑巴也能说话了。哈哈,真是绝望。
“好的,我知道季苏的比我的好摸了。下次我能摸摸吗?”,容殊的声音听着可怜巴巴的,但季苏却从其中品出了一丝笑意。
“摸什么?厚此薄彼嘛季苏,摸了他的也要摸我的!”,容书冷哼一声,抓着季苏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季苏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被抓着,像是古早的中世纪双手被覆盖两边捆在十字架上等待火刑的犯人一样。哈,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个样子?
季苏有些无力,原本还想说什么,此刻话语也被堵在嗓子之中,无从诉说。手被人抓着,强制的贴着胸膛,感受着手底下心脏的跳跃。他的眼睛被眼罩遮住,黑暗之中缺失了视觉的人反而其他感观更加敏锐。
失去视觉的季苏自然也不知道,此刻身旁的两个人脸上挂着兴奋扭曲的笑,他们快活的就连触手也都收不住了。被放出来的触手在室内摇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摇头晃脑,时不时和身旁的其他触手轻轻触碰两下,像是在交换信息。室内几乎要被粉黑色与黑色的触手占据了,只有床上,只有季苏呆着的床上还留有一片净土。
季苏什么都感知不到,他只觉得有些不适。他将这种不适感归纳于被迫占人便宜的心理。救命,他真的不是流氓。他已经不敢想,此刻是一种怎么样的荒唐的场景,有那么一瞬间,季苏甚至庆幸失去视觉,不用面对如此癫狂的场景。
手被禁锢着,被迫感受着两颗心脏的跳动。季苏抽不出来手,到最后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上手捏了两把。
哈,好弹手。
“哼~宝宝在对我耍流氓啊~”,容书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带着钩子一般,手却攥得更紧了,另一只空闲的手甚至还颇有闲情雅致的向上摸索着季苏的小臂。
久居办公室的社畜手臂上的肉都是软的,被手指轻轻一?,还能陷出一道可爱的凹陷。季苏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变成了解压玩具,被容书在手里把玩。
“容书,快点松开我的手!”,季苏厉喝。
容殊在一旁看着,被蒙住双眼的男人脸颊微微泛着红,眼上的布料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明明是在生气的呵斥,却总让人心生荡漾。哈,可爱的老婆。
“季苏,你要厚此薄彼吗?”
什、什么!?
季苏脑袋嗡嗡,有些目瞪口呆。什么啊?只是手而已,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说的……啧。季苏没脾气了,反正也挣扎不开,他木着一张脸,任由两个人玩他的手。
两个神经病,是什么小朋友吗?手拉着手,也能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