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好尴尬,还好这里没有人。
肚子里传来的叫声打破了季苏自怨自义的想法,那能怎么办呢?都这样了,大不了去死呗。能活活,不能活去死,季苏面无表情的破罐子破摔。
可怜的社畜终于认清现实,认命的爬起来准备探索这个巢穴。他需要弄到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如果这个巢穴真的有主人,啧,大不了去死吧。
话是这么说,但季苏还是决定在顽强的挣扎一下。他半眯着眼睛试图辨认地面上的东西,伸出手在地面上摸索着,试图能找到一个可以充作武器的东西。可惜摸了半天也只摸到了一把软烂的泥,季苏脸色不是很好看。倘若巢穴在亮堂些,说不定可以看清男人此刻青青白白的脸色,整张脸淡得像画中人。
什么东西都没有,季苏有些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空旷的巢穴回荡着他的叹息声,季苏脸色难看。
算了,真有什么没办法打过的怪物,大不了去死吧。死了说不定还落个痛快,啧,下辈子有幸重新回去一定要痛打那个秃头臭青蛙!抢你大爷个头的方向盘啊!简直就是神经病!
季苏在心中暗暗的辱骂领导,以此在这个黑暗未知的环境之中获得一丝慰藉。他摸了摸身上,什么东西都掉光了,只剩下西裤口袋中的一个打火机,甚至还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季苏阴着脸,在心中再度问候领导祖宗十八辈子。
他一瘸一拐的朝着巢穴的深处摸索着走去。
地面还算平整,就是有些地方过于松软,季苏摔了好几跤。痛也不痛,只是身上沾上了很多腥香扑鼻的泥,季苏恶心的直跳脚。
就往里面走就越昏暗,空气稀薄道有些难以呼吸。到最后,季苏基本上算是趴在地上四肢并用的摸索着向前。巢穴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季苏原本提起来的心又落回了肚子,看起来这或许是一个废弃的巢穴。季苏有些犹豫,他要不要再调头回去,看一看能不能回到地面上获得些许食物。
季苏有些艰难的直起身子,脚下不知道陷到了什么地方,被松软的土壤吞没了脚面。到这里已经季苏完全看不清了,前面是黑漆漆的看不清,回头反而还有一些光亮。季苏决定回头,他用力往上提了提脚,试图将脚从湿润的土壤中拔出。
“嘭!”
季苏受力不均,没站稳,像球一样摔滚到地上,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里面。季苏整个人慌乱的挥舞着手,他身边的东西好像干枯的丝一般,他越扑腾越附着的更多,最后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住。
“啊啊啊啊——”
出于本能,季苏完全忍不住尖叫。他惨烈的叫声在巢穴中回荡,形成回音,一层层的空泛泛地又返回来,说不出的诡异。
回音悠扬绵长,季苏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更像是被人在上面踩了几脚,手臂上的‘丝’越缠越多,他几乎是整个人被控制住了,只能小幅度的摆动,更加控制不住的惨叫。
季苏苍白的脸色泛起了大块的红,整个人身上吓出了一身的汗,湿漉漉的像是在水中捞出一般。巢穴内空气稀薄,季苏挣扎之下更是所剩无几,他喘息着想要呼吸到更多氧气,整个人像是脱水的鱼一般弓起身子,“赫赫”直叫。
因为缺氧,季苏眼前已经浮现了黑白的光点,他害怕的闭上了眼,不知是害怕还是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慌乱中,他的手好像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之上,疼痛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刺激着他回神。
季苏睁开湿漉漉的眼,仓皇的向那个地方望过去,那是——一颗蛋?!!!
不对,比起那颗蛋更诡异的是为什么这个巢穴亮了起来?季苏视野中的场景像是开了灯一般暗暗的亮着,不像阳光照耀之下的热烈灿烂,可也绝非是幽深的巢穴之中应该出现的情景!
季苏微微张着嘴,只感觉大脑转不过来干冒烟了。
为什么突然有光了?这颗蛋又是怎么回事?
他呆愣愣的像是一只呆头鹅,就连挣扎也忘了,张着嘴傻傻的望着。
此刻,巢穴的地面之上,躺着一个身形瘦削修长的青年,他的身上像是被什么干枯轻薄的“丝线”给束缚住一层一层、层层叠叠的将他绑的结实。透过那些微微有些透明的丝线,可以看见青年身上沾满污泥的衬衫在挣扎之中已经崩开了好几个扣子,门户洞开,洁白的肌肤之上沾染着些许污泥。他像是即将受刑的羔羊,上贡给天国的贡品。
而青年只是微张着嘴一脸震撼的望着,在他面前坚硬漆黑的一颗蛋?!
两两相望,唯余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