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甩开了那只触手,他像是彻底确认了,眼神有些冰冷。
“不喜欢……哈,船沉了我也会溺水,都会死掉的。”
恶龙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面前的人类为什么突然一副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祂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会接住季苏啊,季苏不会溺水啊。”
说着,那团粉色阴影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几团触手纠缠在一起,美滋滋的嘿嘿笑着。
“其他人会死也无所谓吗?”
“啊?哦……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祂像个智障,呆愣愣的举起一只触手指着自己。
“你弄坏了船,他们没有船掉在海中会死。”,季苏面色苍白,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直直的盯着眼前粉色的阴影。
恶龙发现面前可爱的小宝贝不像是失魂落魄的落汤鸡,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蕴含着火,倔强的、尖锐的直直的盯着祂。
祂颤栗,祂好爽。
季苏……季苏要永远、永远这样看着祂!
“……你不喜欢他们就让他们去死,可我不想他们死,他们对你无所谓,可他们是我的同伴。我绝不接受……绝不接受有人因为这样滑稽离谱的理由奔赴死亡!我不能失去我的同伴!”
有些冰凉的水液流淌在脸上,季苏胡乱着用手擦拭着,明明是很坚定的话语,可说到最后却还是颠三倒四。或许是他知道他和面前的怪物存在着的巨大的差距,他是个没有筹码的赌徒。季苏完全无法接受因为自己害死整队人,那样痛苦的事实就连想想心脏都泛着酸痛。
“那我当季苏的同伴就好了呀!”
季苏有些诧异的抬起眼看着粉色的阴影,那双眼睛先前还含着泪,此刻湿漉漉的,波光粼粼。
“你……你当我的同伴?!”,季苏几乎是诧异的尖叫出声。
“为什么不能?我可以是季苏的同伴,季苏的爱人,季苏的家人……”
祂一个一个的举例,越举例就越贪婪。祂想占据季苏的心,让对方的视线永远只能落在祂一个人身上。
“不可能,别做梦了,你这个神经病!”,季苏咬着牙骂着,“进化的时候带脑子了吗?他们是我的同伴,没有谁能替代他们!别人不行,你这个怪物更不行!”
“……不要再说那些愚蠢的让人发笑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没有遇见过你,你这个恶心的怪物——”
细长的、粗短的、庞大的……阴影中蠕动的触手停滞了。
祂没有说话。
季苏也没有说话,或者说他说不出话了,一切能够发声的地方都被粉色的阴影覆盖住了。
祂不想让季苏再张开口了。
那张水红色的、漂亮的唇,只会说出让祂心碎的话语。
祂不喜欢,祂会用自己的方式堵住那张嘴,祂要惩罚这个叛逆倔强的小妻子。
狭小的船舱之中,没有一丝声响,只能看见一团庞大的粉色阴影不断收缩蠕动着。
……
“兰斯特,你还好吗?!”
银发蓝眼的骑士后撤几步,跪坐在地上,单手支撑着头,闭着眼轻轻的抽气,身边人的关怀都被抛之脑后。
这句身躯着实难受,魇能感觉到自己还没修复好的精神力尖叫着哭泣。祂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可是……不出来又怎么能确定那两个该死的疯子,此刻是不是真的针锋相对。
哈哈哈哈……人类啊。
就这样,再吵的激烈点!再激烈一点!这样,等揭开那一层欺瞒的面具,爆发出来的愤怒绝对足够浓郁!
魇满足的、带着癫狂的喜悦再度沉入这具身躯之中。
银发蓝眼的骑士抬起头,一只手微微搂着太阳穴,一只手撑在地面上,皱着眉温声说道:“可能是有些晕船,有些难受,劳烦给我拿点水来。”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
兰斯特看着匆匆跑走的小骑士,手下的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他有些恍惚,刚才究竟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舒服,可是,仔细想想又想不出来,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