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咕咚咕咚”三口喝完,放下碗,顾时舒往他嘴里送了一颗蜜饯。
“唔。”吃到蜜饯,穆清刚刚愁苦的脸色一去不复返,大眼睛扑闪着,“哪来的蜜枣?”
“回来路上买姜的时候一起买的。”顾时舒笑着说。
“公司年会的时间定了!1月29号!”周一一大早,齐砾在办公室满场跑着欢呼。
“到底是大学生,精力就是旺盛啊,一个年会给孩子乐成这样。”Celia感慨。
“姐!这是我来到公司参加的第一次年会啊!之前在学校就听学长学姐说品创的年会是所有时尚公司里最棒的,一整天不用工作还有钱拿,不仅有超多有意思的活动!奖品更是无敌丰厚!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先坐下。”Celia想如果在齐砾屁股后面装个螺旋桨,现在他人已经飞上太空了。
“你过来,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姐你说你说。”齐砾走到对面,在Celia面前的地上蹲下来,竖起耳朵准备听Celia讲话。
迎来的只有当头一棒,Celia把几张纸卷在一起敲了敲齐砾的脑袋。
“保留点儿神秘感,自己现场感受一下不是更好吗?”
“好啊姐!我也妹说不好哇!”齐砾抱着脑袋,“姐你怎么打我,嘤嘤嘤,小清哥~”
“好了,”齐砾还蹲在地上,穆清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起来吧,上班了,小心等会儿被赵经理发现了扣你工资。”
齐砾委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穆清注意到齐砾情绪的低落,问他,“你过年打算去哪儿玩儿?”
“我爸妈想带我和我哥去三亚玩儿,我哥说他不去,我也不知道我还去不去了。”齐砾说完更失落了。
齐砾有个大他两岁的哥哥,高二就辍学在家,一直在家里躺着打游戏,和齐砾的关系不算很好。
齐砾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一直不喜欢他,从小到大都和他对着干,齐砾心宽,每次都让步,听他哥哥的。
穆清有些尴尬,本想转移一下齐砾的注意力,却跌跌撞撞又撞到了另一张蛛网上,穆清感觉自己像被网粘住的飞虫,怎么也飞不出蜘蛛的蛛网;又像在如来佛祖掌心的孙大圣,怎么也跳不出佛祖的手掌心。
可惜他没有翅膀,也不会七十二般变化,只能煎熬地呆在椅子上。
“就非要跟家人一起去吗?自己不能去?身边没有能同行的人?你哥不喜欢你还硬要往上凑。”蓝衢声音冷冷的。
“我哥没有不喜欢我!”齐砾忽略掉前面的话,只注意到最后一句话,嘴硬道,“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只是不太会表达。”齐砾声音小了下来。
蓝衢嗤笑一声,“你都马上毕业了,支配自己的假期、出去玩儿这种小事儿也该有自己决断的能力了,又不是小孩儿了。”
“你如果想去,怎么不问问我去不去,说不定我能陪你呢。”
“谁要你陪,我自己去也不用你陪!”齐砾刚被蓝衢下了面子,这时候也赌气不理他。
穆清想去劝一劝,被Celia拉住了。
“不用管他俩,斗嘴呢,明天就好了,不信你看。”
“你说男人咋就这么不成熟呢,这蓝衢也是,每次先给人惹恼了再哄,也就是碰着齐砾这么个心大的,睡一觉就忘了,换个人来真是怄死了。”
穆清安慰Celia,“姐你也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对了,刚刚没说你啊。”Celia指的是刚刚说男人的那一句,“你和组长都挺成熟的。”
那倒也没有,至少我可能还没有,穆清在心里偷偷说。
下班后穆清一上车,顾时舒就察觉到穆清身上微妙的不对劲,“心情不好?”
“没有啊。”穆清扯了扯嘴角。
“苦笑啊。”顾时舒启动了车辆,“什么事儿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提点儿建议呢?我毕竟比你大三岁呢。”
“不是我,两个朋友闹了点儿小别扭。”
“你们组员吧。”顾时舒说。
“和你说话没有秘密了都,你像林老师一样,都能把人看穿。”穆清笑着说。
“那下次我装不知道?”顾时舒轻打方向盘拐了个弯,“主要这太好猜了,今天你接触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了。”
穆清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儿,相信他们自己可以处理好,真要处理不好了,我再帮忙调解一下。”
“好啊,小清老师越来越热情了,都能当调解员了。”
“没有,”穆清笑笑,“其他人我也不会管,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
“那我呢?”顾时舒吃味道。
“你也很重要。”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时舒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个“也”字,车上的时候不好意思当着穆清的面吃醋,不管怎样,他迟早要成为小清最重要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