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本来就是野古特阑第一次真正代表野古特家族主导项目,比起发布会,包含了更多可揣测的意义。
不过拉颂不了解这些意义,也不会对所谓的意义产生敬畏。因为在林界见不到豪华的大会场,也同样见不到人类侍者围着宾客的机器人伴侣和电子宠物跑前跑后。
不震惊也不评价。拉颂接受所有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转着转着,她捡到一个蹲在一楼B侧门口雕像上的克林。
“哟。”拉颂说,“看大门?”
克林很随便地敬了个礼:“哪里需要哪里搬。”
拉颂坐在另一个雕像上:“都说你会跟着检察官升职。”
“既鎏说的?”克林笑了,“怎么可能,我可是把靠山推了。谁敢用?”
“你比他们强,要什么靠山?”
克林忍不住笑,逗小孩似地摸了摸拉颂的头:“我比他们强,想什么呢?胎生的,女的,连你个小孩都打不过,人家都不愿意搭理我。”
拉颂摇了摇头:“护卫队谁也打不过我。”
克林哈哈大笑:“是!但是谁管你呀?你总不能挨个把他们全打一遍,说让你当老大吧。”
拉颂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用脸问她为什么不行。
“护卫队有六千人,女人一千、胎生人只有三百多。两样都占的只有我一个当上了队长,手下也只有四十人。这还是我找上既鎏以后的结果。”
拉颂皱了皱眉:“其他什么长的都比你厉害?”
“反正没人打得过你。”克林说,“护卫队并不是一个谁强谁上的地方,它是星珠唯一的公安机构,有姓氏的人比你们学校里还多。”
“你很强,所以工作可以是你的。但是权力不会是你的。”克林拍拍拉颂的肩,“给了你权力,是会反哺他们,还是会提拔你的同类?”
拉颂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克林:“如果我是你,我还是会把他们都打一遍。”
“然后?”
“打到都听我的为止。”
“诶咦!你这孩子什么家庭养出来的,有底气单挑五千人?”克林的头往前一抻,又缩回来,“哦,桐园。”
“你知道?”
“你的资料都在科莫所。你每周都会去专门体检一次,基本信息都挂在外面,所有人都能看到。”
“哦。”
“一般人听到这都该害怕了,你怎么这反应?”
“怕什么?”拉颂又睁着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克林。
克林无言以对。拉颂从雕塑上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我走了。”
克林也站了起来:“一起?”
“擅离职守?”
“无所谓,野古特家有自己的安保。护卫队就是个添头,谁管我在哪。”克林轻松地说。
拉颂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漫无目的乱转的变成两个人。
两人沿着外墙走到了C侧的小门,从这里进去,隐约仍能听到演出的声音。
克林评价道:“为既鎏这事,冯德陶真是割了不少肉给野古特家的小子。他接近神祈双子,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拉颂撇了她一眼:“他没那么聪明。”
克林忍不住笑。笑完了,她又说:“不过以后科莫所可能不会想和野古特打交道了。模拟战原本是科莫所独占,现在所有产脑机的公司都可以进来分一勺,虽然说能扩大市场吧,但这两家又还在暗抢星珠法庭的控股权……下次见面,恐怕没这么和平了。”
“学姐,这些东西你要么去跟亚金和敏冠这种脑子好的人说”,拉颂歪歪头,“我没兴趣。”
“我倒是想啊,但是我没权限进主会场。”克林摊手,“那些大明星都只能在表演的时候从后台进,演完就离开。你们是野古特阑的客人,还能带手机,场内的媒体半个镜头都带不进去。”
拉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克林觉得自己终于震惊到拉颂的时候,就听到拉颂思考完毕的感言:“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也是……”
“我好像懂了。把他们都打一遍,他们也不会听我的。”拉颂看着克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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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古特阑终于结束了台上的任务。但他仍不能像自己的朋友们一样躺着玩手机,而是不断地和会场内的所有嘉宾致意、发言。他身边的徒今母已经换成了雨贞,形态上几乎算得上野古特拓宏的平替。
突然他侧了侧耳朵,眉头紧皱,跟客人和雨贞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告辞。
“先别急着道歉,我正在过来了。”野古特阑的声音已经尽可能地平稳,但是仍然摇摇晃晃,听得出他在跑步。
“对不起……啊,”年轻的保镖捂着嘴看了一眼身后的前辈们,“溜进来的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您别太着急,呃,注意安全……咦?”
年轻保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模糊,周围的背景音却变得骚乱起来。野古特阑边加速边加大耳机音量:“怎么了?”
耳机突然一阵乒乒乓乓,差点把野古特阑的耳膜打飞。他觉得十分不妙,正想开口再问,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耳机传出:
“你好,我是克林。以下是我的个人判断——会场里可能混进了一些不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