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随便套了件麻袋似的黑灰色外套，头发软软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写满不耐烦，跟舞台上完全是两幅面孔。

不过元格觉得这样才像是个正常的中学生。

他把手收回来：“找我？”

“我找三科第一。”瑶绮寒光盯着元格的眼睛说，“准确地说，我找编曲系的第一给我写歌。”

……坏了。

元格咬着牙虚张声势：“我没空。”

“我看过你入学考试的卷子。”瑶绮寒光开始绕着他转圈，“只能说是个有点乐感的初学者。”

可不是吗？那会儿他只突击了古人类语言，编曲考试前只来得及勉强补了乐理知识和入门教程，生物考试更是惨不忍睹。

“我不好奇你的第一是怎么来的，但是你得给我出曲子。”瑶绮寒光突然停在了背光的位置，整个人都阴森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的粉丝很多吧？如果写不出来，会有很多人愿意讨论你的第一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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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好配电，有异常及时掐断。”克林对配电室的安保下令。对方保持着不耐烦地微笑，看起来内心暗骂这人多余指手画脚。

克林纯当没看见，招呼拉颂：“走，监控室。”

拉颂跟着她出来有一会儿，才问：“你的队员呢？”

“有些事人多了干不了。”克林摊手。

拉颂盯着克林，微微眯起了眼：“你是自己来的。”

克林看她一眼：“会动脑子了。 ”

拉颂歪了歪头：“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像被关在门外面了。”

“……我总有办法进来的。”

“好吧，”克林老实交代，“其实是我临时发现今天跟怀希来的队员轮值有那么一点问题，所以偷偷过来看一眼。”

“好吧，”拉颂模仿她的语气，“什么问题？”

“随行名单上报了一个今天没来的人，但是出勤数是对的。”

“所以你觉得有个奇怪的人顶了数。”

克林打开监控室的门：“对，但是怀希在场，问题不大。护卫队现在虽然不直接归他管，但是这个老板是绝对的第一位，所以伤害宾客这种事他们不敢。我估计是什么人看不惯野古特，想弄点小骚乱。”

“人都去中庭体验脑机了。”拉颂从八个机位里看到了场中的冯德陶怀希。

“把贵宾和怀希集中在一个空间，”克林放下了手机，“野古特少爷挺上道。”

“接下来去哪？”拉颂问。

“没了。”克林找了个舒服的椅子，“你自由活动吧。

拉颂罕见地茫然了：“没我的事了？”

“跟你一起走，野古特的人才会客气一点。”克林摆摆手，“去玩吧。”

拉颂停顿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终极武器’……”，克林双手交叠，缓缓靠上椅背，“就是个乖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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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颂来到了中庭，在人群中找到了敏冠和亚金：“就你们俩？”

敏冠指了指角落，元格戴着耳机窝成一团，眉头紧皱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他的眼睛和屏幕近得超过正常社交距离，每当有人不小心进入他身边一米，他甚至会护得更紧，等人离开才恢复原状。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出去一趟，回来以后就这样了。”亚金摇摇头，“问也不愿意说。”

“先不管他了。”敏冠对拉颂说，“你刚刚去哪了？”

“我遇到克林了。嗯……”

拉颂想起克林今天说过最有用的一句话——让亚金休息休息吧。她于是不再继续跟两人解释安保异常的情况。

“等一下？”敏冠微微眯起眼，“我来之前看过，这次出席的护卫队员里面没有克林吧。”

拉颂在心里鼓掌：这就是天才的记忆力吗？

“克林和我们关系挺好的，没道理不让她来？”亚金的手眼嘴脑同时运转起来，以普通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拉起自己的屏幕。

拉颂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亚金就已停止了操作，并飞速把手机收了起来，压低声音：“……克林辞职了。”

“……为什么？”拉颂自言自语。

“为什么找我？”一个陌生的声音微微震动克林的耳机，“背叛既鎏、拒绝海杰的橄榄枝、又主动离开护卫队。就算你很突然地帮我一个小忙，你也并不值得信任。”

“因为我走了太久的弯路。”克林很舒服地窝成一团，“同类抱团、攀高枝、扭曲自己迎合主流，没一个能真的让我舒服。”

“我也没想攀上您，只是很喜欢你做的这件事。”她慢慢地说，“不是帮你，是准备走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