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局走过来，陈凌觉得这人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张副局开口，“小陈，晚上你要加个班陪我走一趟了。”陈凌哎哎应下，到人出去才想起来，是在农庄工作时见过的，不知道张副局还记不记得他，最好是贵人多忘事把他给忘了。

到了饭店，陈凌开始打退堂鼓，谁知道屋里都有谁，万一又碰见见过的熟面孔那怎么办？张副局走在前面，走出一段路没见人，回头看见陈凌停下来不知道想些什么，面上不悦，喊了一声小陈，陈凌听见声音，看见张副局脸色，连忙跑过去，替人开门。

一开门，陈凌脸色一白，除了桌上的几张熟面孔外，林清荣坐在主位，听见门这边的动静，视线落过来。

其实陈凌完全多虑了，对于当官的这些人，他们每日见形形色色的人，怎么会记得一个农庄的小服务员，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在意，就像人不会在意平日落在窗台的鸟一样。

饭桌上觥筹交错，人们奉承着林清荣，陈凌低着头恨不得地上生出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他不知道张副局带自己来什么意思，但当张副局出声说：“小陈，你去敬林主席一杯。”陈凌知道了，张副局记得自己，陈凌觉得一阵难堪又带着火气，烧的他两颊发烫。

林清荣没喝也没说话，一时间场面冷下来，陈凌端着酒杯，时间陡然拉长，陈凌真想把酒泼到林清荣脸上，但陈凌不能也做不到。

“好了，今晚只是随便聚聚，大家不用太拘谨。”林清荣终于开口，陈凌回到自己位置上，默不作声。找了个去催菜的借口，陈凌关上门奔到厕所洗把脸，想抽烟又怕被屋里人闻见，陈凌不知道自己何时要顾虑这么多东西。他似乎走上了一条不属于也不适合的路，还有回头的余地吧？陈凌想着人有些恍惚，没看路撞上人，刚要道歉发现是林清荣，想到刚才酒桌上的难堪，带着埋怨没好气地说：“没看见。”

陈凌下一秒被拉进旁边的房里，林清荣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陈凌鼻腔充满着林清荣身上的味道。

林清荣软下声：“凌凌……”，陈凌作势挣扎着，他知道林清荣心里指不定又盘算着怎么捉弄他，他又不是一个玩具。

“你迟早要回首区是吧？”林清荣被陈凌突如其来的一句的话搞沉默，林清荣确实会走，只要他想，离开这个城市并不是难事，陈凌如今一问，林清荣倒是不想没这么快离开。但这些话没必要跟陈凌说，林清荣笑起来，压着人从眉眼亲到下巴。最后俩人也没回去，林清荣让人去打了招呼，带着陈凌回了自己家。

陈凌给林清荣折腾一夜，第二天还要早起去上班，林清荣亲亲陈凌额头，告诉他吃了早餐再走。陈凌一看领导都走了，自己这个普通职工也不好意思赖床。到了办公室，陈凌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脑发愣，不知道罗晓书怎么样了。两个人闹矛盾，一直都是陈凌先服软，陈凌知道罗晓书不在意这些事，可他就是做不到，纠结来纠结去也不见办法，还是靠罗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