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什么情什么夫妻,一个个成了飞在陈凌头上转圈的小翅膀。
无论怎么说,跟林清荣一时可以,一世不行,他终究要回到家里去,不是首区的家。
两个人,一个头朝上一个头朝下你不看我我不看你。连得再紧,想的也不是另一个人所想。
林清荣想留在疗养院,可他一个书记窝在郊区的疗养院是怎么回事?陈凌说我不用你陪我,回去上班吧,回去上班挣钱,不然我哪有钱花呀。
林清荣倒是听劝,没留在疗养院,但是午餐跟晚餐是雷打不动的要来疗养院陪着陈凌吃,哪怕中午饭赶不上,晚饭也一定要过来吃。
每次过来吃饭的时候,林清荣总会碰上陈凌的几个朋友来探望,宁愿甯是一个,林清荣知道宁愿甯这个人,可心里总忍不住想,你是他什么人,你们俩什么关系?心里在翻江倒海,可林清荣面上扫了一眼,不走远不靠近,在休息间听外面的两个人不真切的聊天,又想,交朋友嘛,他是个善解人意的领导,从来不对自己的下属交朋友有什么限制。
但一个宁愿甯他忍了,林清荣撞见其他男人,一想到是什么竹马什么大学同学,林清荣看得牙酸。
生活比八点档还要荒诞,但每个人默契绝口不提,每个人跟陈凌打个招呼后等待陈凌说话,陈凌不说话他们便扯天扯地,这些在首区有头有脸的人到了陈凌跟前跟茶水间聊八卦的员工没什么区别。
宁愿甯来看陈凌都是特地挑得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她跟陈凌在疗养院的锦鲤池花林里面闲逛,累了就坐在石凳上聊天,宁愿甯看着陈凌,唉声叹气:“发愁哦,唉,小凌啊,怎么就栽进去了呢。”
每当这个时候,陈凌雨中飘摇的兰草一样摇摇晃晃,露出润着湿气的笑,说:“我也算命好,好歹围着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只是……”
聊着聊着,聊到了梅照林,宁愿甯刚说完三个字儿没声了,手指抚摸着咖啡杯去看陈凌的神色
陈凌见宁愿甯老鼠见猫的样,说,没事儿,你说吧,就当八卦。
“你不在,最近区里挺多事的,梅家这么大,说倒就倒了,还是自己亲儿子给举报,你说梅照林得多恨他们啊,连根拔底,翻身都翻不了的那种证据送上去好像还做了后手,但是这些罪判下来来来回回是坐牢,我听说啊我听说,”宁愿甯不知道能不能讲,压低声音,“听说梅家人给弄到公海上,船炸了,身体七零八落的……”
陈凌抬头看,好像讲得不是他熟知的人,又好像根本没听,他看着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爬山虎叶尖渴求着阳光。他知道梅照林回来首区是要做这事的,他能说什么呢?跟他有关系吗?他在梅照林的计划里吗?
宁愿甯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要走得时候突然说:“哎,你家那只小毛狗怎么样了?”
陈凌懵了,“什么小毛狗?”
宁愿甯说:“好像是姓付是不是,付家小少爷在首区的项目已经弄起来了,也就时间问题,我估计下个月能拿到扶持,所以付家小少爷在首区定下了,他没跟你说?”
陈凌送走宁愿甯,躺在床上,双臂埋住脸,用手揉着太阳穴跟额头,哪来这么多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