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断了陈凌的路，他被迫回头。

至于所谓梅照林的秘密，陈凌被自己好奇心害得不再好奇，人都死了，知道秘密有什么用。

苏玉真被一通电话叫走，她走前眼神警告苏玉成，或许知道警告没用，又回头看陈凌，陈凌看着这个女人严肃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惋惜，陈凌熟悉这种神情，一种良心发现后的怜悯但不多。

陈凌扯紧衣服，从前他是个小秘书敢甩苏玉成巴掌，现在当了局长能做的竟然只是呛几句。

封闭的车厢里的暖和气让陈凌发冷的身体无力，绷着的神经也松了气，陈凌从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看昏暗的外面，他看见乌溟山的山尖渐渐被树取代，他想起在乌溟山上看见的星空，广阔天地。

苏玉成在房间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他用强硬的手段把陈凌带了回来，苏玉成觉得自己变成令人发笑的狗。

他烦躁得把烟丢进酒杯，听着熄灭的嘶嘶声，心里还是发堵，又开了一瓶威士忌灌进嘴里，他不甘心，陈凌可以跟林清荣在一起跟对梅照林念念不忘，那些人跟他有什么区别，凭什么他是陈凌最讨厌，凭什么他要被排除在外。

他要找陈凌问清楚，他要个机会！

醉鬼把酒瓶放下，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苏玉成走路摇摇晃晃，停两步歇歇用力睁开浑浊的眼，脑袋只有陈凌，陈凌。什么都不想了，苏玉成磕磕碰碰走带爬到陈凌门前，他都分不清陈凌睡了那间房间，一间门一间门拍的震天响，别墅里的人在苏玉成喝得要把吧台砸成破烂的时候轰走了。

陈凌在床上装死，对失去理智正在一个门一个门寻找猎物的醉鬼无动于衷，他想着大不了一死。他似乎有点儿明白文良旻们的欲望派对以及文良羌依赖hsah，在首区没有人能当一个正常人，要在首区扎根，需要养分，但靠这种养分滋养，人自然不正常，时间久了，不正常也离不开了。

苏玉成踹门的时候，陈凌回过神，他是到地狱了吗？

门的质量很好，苏玉成就算把腿踹断也没能踹开，后半夜陈凌听见嘭的一声，随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陈凌开始想要是明天早上打开门看见一具尸体他要怎么处理。

万幸苏玉成只是喝醉了，陈凌确定人没死从他身上跨过去，走两步停了，因为苏玉成抱住他的左腿。

陈凌没抽出来，甚至被苏玉成的紧抓弄倒。

“你到底要干嘛，耍什么酒疯！”

苏玉成余醉未消，他看见陈凌，把头靠在陈凌胸前。

“别走，陈凌，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我也可以钱，地位，我不比他们差，你留下来，我都给你……”

陈凌揪着苏玉成的头发，把人往墙上撞，陈凌笑了：“苏玉成你喜欢我，你怎么有脸说的，恶心死了。”

苏玉成一撞完全醒了，他有技巧地扭住陈凌的手，压住人，居高临下不解看着满脸愤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