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语速缓慢,字斟句酌,“其中便有您与无崖子前辈和李秋水的感情纠葛……”
她说到这里这里,刻意去观察童姥的神色,见童姥有让她继续说的意思,便从旁观者的角度将他们师姐弟三人的事又讲了一遍。
她将李秋水和无崖子双宿双飞,李秋水生下女儿,无崖子爱上玉像,李秋水丁春秋二人打伤无崖子一一说来。
期间童姥有时大哭,有时大笑,口中常常念念有词。
苏青青讲完后,童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只听童姥喃喃:“师弟,你真是糊涂,你要找丁春秋报仇,难道不能告诉我吗?难道我不能为你报仇?”
苏青青讲的故事已经夹带了她的思想,在她眼里,无崖子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但逍遥派人均恋爱脑,童姥听完后还是十分心疼无崖子,这让苏青青难以理解。
其实童姥这样的反应正说明童姥已经信了。
苏青青刻意将话语说得半遮半掩,真伪掺杂,言语间模糊朦胧,仿佛只是惊鸿一瞥,记得不甚真切。
然而,这番虚虚实实的话,听在童姥耳中,却如惊涛骇浪!童姥本就隐隐知道许多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关系,如今许多零碎线索直接被完美的串联了起来。
想到几十年来沉溺于与李秋水的争风吃醋之中,而无崖子所爱却并非她们中任何一个,一时痛快,一时又愤怒。
因此,她满怀柔情的说完那句话后,一转头又开始痛骂无崖子和李秋水,言语之间很是恶毒,但情绪却很悲伤。
苏青青见此情景,忙打断道:“童姥,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不知我们先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等苏青青说完,童姥渐渐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开口道:“你所见的应当是我师父逍遥子,他老人家竟然一直关注我们这些弟子的消息,只是……他为什么不与我们相见?”
童姥说到此处,眉峰紧缩:“难道是因为我们不听师父的话,师父才失望离去,不愿再见我等?”
苏青青忍不住插了一嘴:“您说您的师父叫逍遥子,他老人家一定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如今见逍遥派中,竟没有一个人能得逍遥,一定很不满意。”
童姥喃喃自语,神情复杂万分:“我等弟子痴迷情爱,竟辱没了逍遥门楣,忘却了师门追寻大道的初衷?”
良久,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青青:“好!你所言之事,姥姥信了!灵鹫宫医典,你可尽情翻阅。不过,你武艺虽好,恐怕还不能支撑门户吧。”
苏青青见童姥答应,心情大好,当下将自己如何看到女子艰难,如何想到童姥的丰功伟绩,如何想建立一个庇护苦难女子的门派之事和盘托出。
童姥得知苏青青心怀大志,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激赏之色。
她忽然开口道:“小丫头,你既有此心志,又得我师父,与逍遥派也算有缘。你若愿意,便拜入我门下,做我天山童姥的弟子!如此,习我逍遥派医术,知我灵鹫宫奥秘,便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