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向徽。”
男人说的太过笃定。以至于“向徽”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地震,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他本以为男人会追问他那茶壶的事情,在心中设想过一万遍该怎么解释,可偏偏没想到,眼前人竟会直接否定自己的身份,以至于下意识的反应太过真实。
整个就是一个不打自招。
秦涭笑了,状似不经意一般动了动鼻子,“哪里来的一股小鬼的味道。”
怎么可能?!
“向徽”立马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根本没有啊,在派他来之前,那个人明明为他封印住了体内的秽雾,衣服也都是新换的,不可能会有——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没忍住的嗤笑,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响起。
“向徽”一愣,再抬头时就见男人笑得好看的眉眼间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小东西”。
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回“向徽”就是再愚笨也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刚刚的举动只是在骗他,愚弄他罢了。
可从前,从前明明不会的。
“向徽”的鼻子突然就一酸。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为何,可能是因着之前的惊吓,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愫,总之一瞬间涌上来太多的思绪,太委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不争气的红了。
“啧。”
男人见状轻啧了一声。
没想到是个不经逗的。
“真正的向徽在哪?”
秦涭面上笑意消失,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漠。
少年摇了摇头,垂下眼眸,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睫毛滚落,滴落在衣襟。
秦涭视若无睹:“那是谁让你装成向徽来见我的?”
“向徽”这回想了想,但最后还是继续摇头。
秦涭这回是被气笑的,“那你知道什么?”
少年抿着唇:“我,我答应了他,我不能——”
话说到一半,少年忽而睁大双眼。
因为面前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凑近,手指轻轻擦过了他的耳垂,人在哭泣的时候触感太强烈了。
尤其还是如此敏感的部位。
无人在意的地方,少年短暂的失语,也忘记了流泪。
至少秦涭表面是没有在意的,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大力揉捏,直至少年的耳垂彻底变红。
“我记得你的耳朵不长这样。”男人的手继续游走,“这易容……倒是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