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向徽只是向着他抱了抱拳,便朗声道,“师兄可是有什么要指教的?”
师兄懵了,什么意思这是要找他打架?
向徽则继续道,“先生曾教导我们,同门之间要互助友爱,君子不屑于,不屑于,呃,背后蛐蛐人。”
向徽说完,还坚定的点了点头。
以至于上课认真的师兄都疑惑了,看了眼身旁的师姐,“先生是这么教的?”
师姐也懵了:“……他说是,那就是吧?”
看来这俩人是真的被向徽吓到了。
师兄咽了口口水结巴道,“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师兄师姐,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刚刚在说啥?”
师兄师姐:“……”
打听八卦啊,那你早说嘛。
师兄示意向徽侧耳,向徽乖乖照做。
师兄小声道,“我跟你说啊……”
哔哔哔,哔哔哔。
“什么!”向徽立马惊叫一声,“危志云长老危在旦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老大,惹得所有列队的弟子都看了过来,就连执事都投过来一个安静的目光。
师兄和师姐对视一眼颇为尴尬,扯着他上一旁小声道,“听说是之前被秽雾侵蚀了胳膊没当回事,结果一个不小心又受伤了,导致病情加重。”
向徽是个孤儿,是被危志云发掘并带到了玄机阁,若说青禾是他理想师尊的模样,那危志云就是他的伯乐,至少现在在他心里分不清孰轻孰重。
少年一时之间有些乱了阵脚,忙问道:“那,那长老现在怎么样了?”
师姐有些惋惜道,“据说很有可能像大长老那样醒不过来了。”
要说才刚少年还有些犹豫,那现在就是没什么可犹豫的了,话都来不及说,立马就向武夫台外跑去。
师兄和师姐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的神色。
才刚还以为这人是有了新娘忘了旧娘,原来竟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吗?
向徽自然是不知的,昨日从秘境回来后他就按照流萤的意思直接搬到了赤妄崖,青禾此人又向来独来独往更是没有仆从,赤妄崖昨晚除了两个小家伙就没有别人在,自然是传不进来任何消息的。
而传播此消息的人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只是师兄师姐疑惑的看了眼立于队伍前的外门执事,心中疑惑:先生们都不拦着的吗。
只见向徽的外阁先生不过看了那少年的背影一眼就继续叫人进殿了,他们自然不会拦,因为有人会拦。
向徽一口气冲出了武夫台,心急如焚。
可就在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准备飞往神卫峰时,变故陡生。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一般,陷入一片黑白,那一刻向徽感觉自己好像一步迈进了一幅墨色山水画之中。
向徽的身体骤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还带弹性的墙壁,让他整个人直接被弹了回来。
紧接着,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五道威严的虚影,正是今日主持大典的四位长老与阁主阮子敬。
阮子敬威严的声音响起,“向徽,你当知秽雾为何物,你此刻就算去了也是无用。”
向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内阁这么多位长老,但他早已经无心惊讶了,满脑子都是危志云将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时,那张严肃却温和的脸。
“恩师有难,弟子没有办法不闻不问,若危长老化险为夷还好,若危长老真的——”向徽说到一半紧急停止,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四位长老,弟子无法做那不仁不义之徒!弟子想去看看危长老。”
“哪怕不入内阁?”玄白冷冷的问道。
向徽的身体狠狠一颤,他死死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恩义占了上风。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呜!呜呜?”
刚要开口,向徽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了住一般,竟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向徽:?
紧接着,他身侧的墨色忽然掀起了一丝波澜,空气中飘来极淡的血腥气。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向徽眼前。
那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身形修长挺拔,姿态却透着一股极致的慵懒,白袍上还潵着点点血迹,一看就是刚杀完人就来赶场子了。
此人刚一出现,本平静的结界瞬间风气云涌,仿佛所有墨点都活了起来。
秦涭却根本不在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错愕的向徽,眼里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即闲庭信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还不等男人开口。
“赤妄!”
阮子敬的声音里久违的传来了愤怒,“为何迟来?”
秦涭这才懒洋洋地抬眼,开口道,“我昨晚去了哪里,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惹得除流萤外的三位长老都偷偷瞥了一眼主位。
阮子敬更是直接语塞,可秦涭嘴角的弧度却愈发上扬了,他的视线定定落在阮子敬的投影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满。
“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不过才出门一晚上。”
“我这两个活生生的徒弟怎么一个不见了,另一个……也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