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走的越早越好。”阮子敬这句话是真心的,若不是还要坐镇大典,他真想扶一会额头。
这个人让他久违的头疼。
然而,茫茫宇宙中有一个叫龙国的地方,有一句俗语,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涭和曹操一样,从不是一个让人安生的人,他早不来晚不来,声音偏偏就在此时响起,还带着一丝嘲弄。
“你俩还有心思闲聊?”
流萤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剧变,她的面前也褪色了。
化作一抹呃,不太纯粹的黑白。
而秦涭,那个本该已经离开的男人,,此刻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流萤瞳孔地震,这不是阁主的水镜结界吗!
并且这次只拉进来了三个人,她,阮子敬,和秦涭。
流萤见状第一时间向阮子敬确认,“阁主,这是!”
然而秦涭没给流萤再说话的时间,他笑着问向阮子敬道,“你这么做,他知道么?”
阮子敬威严的面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和谐。
秦涭见状已经了然,阮子敬的所作所为青禾不知道。
真是可惜啊。
断水同样发出了遗憾的嗡鸣。
它刚刚吸食了足够的血气,就算主人想直接掀翻了整个武夫台都行。
没人知道秦涭心里的想法有多疯狂,其余两人只能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放心。我没闲到去揭穿,向徽就留给你了。另外路上碰到一个,就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秦涭说着,随手就扔了个人在他们面前。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地摔在三人面前的黑白地面上。
他被扔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一看到阮子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不好了阁主,秽雾!神卫峰真的出现了秽雾!”
此人正是危志云的首徒。
座上阮子敬的气场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想来是瞬间就用结界查看情况去了。
而流萤也惊呼一声“什么!”便瞬间召唤火琉璃,如一支火箭一般,撕开了一道口子,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秦涭见状轻啧了一声,果然,从镜子上斩下来的这一点还是太弱了。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结界也马上就要塌了,秦涭本也想离开,只是离开前,秦涭的耳边传来了阮子敬的话,“为何现在才说!”
这回,阮子敬是真的有些怒了。
秦涭却根本没在意,紧着着化作一道流光,追着流萤而去。
同样只留下一道回音。
“怎么,只允许你欺负我徒弟,不准我欺负你?”
...
另一边流萤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但她没想到,即便是以她的速度,竟然也晚了一步。
一道黑色雾气就那么当着她的面从洞府中逸散,直直冲向向徽。
“小心!”
流萤厉喝一声,长鞭如龙,瞬间击中了那道秽雾。
轰!
大部分秽雾被瞬间击散,但仍有一缕残余的黑气,如附骨之疽,精准地钻进了向徽脖颈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中。
“唔!”
少年在半空中身形一僵,双眼一翻,直直地坠落下去。
流萤立刻俯冲而下,将他稳稳接入怀中,同时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少年体内,为他护住心脉。
还好,入体不多,不会伤及根本。
流萤才刚松了一口气,忽的,一股极其隐晦的鬼气从侧翼一闪而过。
流萤眼神一厉,立马将三枚符箓甩了过去。
山石崩碎,烟尘弥漫,可后面却什么都没有。
流萤皱眉,是眼花了吗?
可她明明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戴着兜帽,周身被纯黑鬼气笼罩的鬼影。
流萤看错了吗?
没有。
那鬼呢?
当然是在秦涭的怀里。
身体突然悬空而起时,觉暝本鬼还没反应过来。
他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胸襟,后知后觉自己被抱起来了,钻入云端。
觉暝还有些愣神,但下一秒他的情绪就忽的平静了下来,红色的眸子沉寂如水,甚至忍不住的扬了扬唇角。
觉暝轻轻靠在男人的胸膛,有些迟疑的,但又克制不住的伸出小鼻子嗅了嗅,是熟悉的气息,让鬼心安。
紧接着,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哪怕他已经听到身后阮子敬愤怒的声音。
“封锁玄机!给我彻查哪里来的秽雾!”
而觉暝不知道的是,自他闭目的那一刻,抱着他的男人便垂眸打量起他。
秦涭瞧着这鬼人畜无害的睡脸,笑了。
不得不说,寅时真是个好时段啊。
看大戏的好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