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燕脂面容苦涩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然后她指着被他们压着的杂役问,“那你们这是——”
季卿礼连忙道,“哦!我们……”
季卿礼就是秦涭一开始看到的,手拿折扇想要代表乘客与玄龟纲首谈判的那位。
一开始甲板上的杂役见他们来自蓬莱岛态度立马转变,很好说话,一个个都低头哈腰的说会去通报纲首。
结果一连走了的好几个杂役却一个也没见回来,虎澄还发现一开始守护结界的几个高修为修士突然之间也不见了,他们正要动身去寻的时候又发现了几个杂役也在悄悄的往下面跑。
“老季觉得有问题就让我们先下去守株待兔,这不果然发现他们要逃跑。”虎澄将季卿礼没看到的事情补全了。
墨燕脂松了口气,“太好了,真是多谢你们。”
结果来自蓬莱岛的五人却更尴尬了起来,就连季卿礼都用扇子挡住了脸,“那个……”
别莺适时开口,“登舟时我数过了,舟上一共三十一名舟工,除了杂役外人均观山境,纲首甚至已经达到了元养境。你们修为最高的是这位季卿礼,初入运海。奴家好奇,试问你们是怎么降服他的?”
季卿礼苦涩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燕脂你就别谢我了,他们人更多,我们本来没打过,还差点让他们给一锅端了。是有个戴面具神秘人帮了我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
季卿礼话音一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季卿礼五人转身一瞧,只见戴着白色半面的男人大步向他们而来。
季卿礼对墨燕脂点了点头,“就是他帮了我们。”
说罢,五人齐齐对秦涭行了个抱拳礼。
然而秦涭却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从那壮汉手中,提起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舵手,随手扔到了别莺脚下,如同扔一件垃圾。
“没跑的都死了,这个尸体还算完整,看看有没有线索。”
对别莺说完后,秦涭更是直接给了墨燕脂重重一击,“地下仓库除了一个从对面被坏掉了的传送阵外什么都没有。厨房的食物补给只够一天,也就是等于这艘船根本没有补给,至于那个能屏蔽联系方式的手段,不在这艘船上。”
众人闻言面色彻底变了。
不在船上,那还能在哪里?只能是那只章鱼海妖的身上了!
墨燕脂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白,“怪不得它在等,它肯定也是有智慧的,并且提前接到了通知,就等我们的大阵泯灭,它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们吞入腹中!”
“这么看来想打消耗战也不行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季卿礼问道。
见情况已经糟糕至此,别莺没有了再磨炼大小姐的心思,直接接过指挥棒。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或重伤面前的阻碍,然后迅速返航。”
旋即她看向这艘船上的最高战力,等对方发号最后的施令。
但秦涭却并没有动,反而十分悠闲的靠在了防护大阵的阵台之上,那面具下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
玄机阁,招摇巅,蓬莱岛,育遗谷。
秦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发出一声冷笑。
别的都懒得提,但这是什么风把三宗一岛都吹到一搜船上了?
青禾的记忆里,他们连每十年的世界大会都凑不齐人吧。
看来这烟云港之变的背后比想象中的更加不简单,指不定一帮高高在上惯了的老家伙这会儿也聚在这鹊山山系的某个地方,准备搅弄风云。
他们在陆上玩人心,却让他来海上哄孩子?
面具下那人的一双眼眸像淬了寒冰,他瞥了一眼海上的那个明显与这个世界脱节的变异巨物。
这些蠢货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是自信这些温室里的娇花们能在这只变种海妖口中活命,还是自信青禾还是那个舍己为人的青禾。
显然,全错。
才刚中了娄烟雨的阳谋,如今又被一帮老家伙算计,男人的耐心有些耗尽了。
这些老家伙的眼盲心瞎惹恼了秦涭,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继续同青禾的合作的问题。
只可惜秦涭现在并非巅峰状态,若是他没有中毒,秦涭现在估计会直接找到他们聚会的老巢,然后一个个抓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们的自信是怎么害死这些他们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的。
亲手面具下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一众稚嫩的脸庞。
随后他状似不经意般,在这个紧张得要死的氛围中,却仿佛谈笑似的对别莺道。
“你说……要是这些小东西都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一帮高高在上的老东西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可笑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