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渊安顿好他们后,就离去了。
姜绾走到沈言身侧,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目光,问:“你刚刚想问他什么?”
沈言眸中恢复平静:“昨夜之事。我们进去说吧。”
沈言说的云里雾里的,姜绾没听明白,只得转身进入屋子。
木雕的圆桌摆在最中央,淡雅的木芙蓉屏风后是楠木制的架子床,上面挂着月白色的帷幔。
古朴中透露着奢华。
萧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居然是香楠!”
香楠,虽不及金丝楠木,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材料。
“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他们。”姜绾出言提醒众人。
香楠虽然常见,但是一般的山匪可用不起这等材料。
他们的身份还是有待考究。
姜绾坐到椅子上,似笑非笑道:“沈言,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言盯着他,点点头。
“昨夜宋青禾说了一句话,”沈言思索了一下,继续道,“她说‘谁派你们来的’。”
“她第一反应不是进贼。”
萧策猜疑道:“所以,有人在追杀他们?”
姜绾摇摇头,但并不是否认萧策的话:“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和南洲的官员有所勾结。”
至于为何这样想,大概是因为只觉吧。
李序叹了口气:“管他们是黑的白的,要是害我们,直接......”
说着,拿起佩剑挥舞几下。
萧策打量着他,揪住他的耳朵,把人从凳子上揪起来,脑袋上扇了一巴掌:“你这两个眼睛还是挖了吧。猛虎山有多少守卫你是一点看不见啊?”
“玄甲军可不在南洲,蠢货!”
李序唯唯诺诺的走到一边去,偷偷剜了萧策一眼。
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除了沈言。
见沈言还定定坐在凳子上,姜绾撑着脑袋:“你还不回去吗?”
沈言放下茶盏,抬眸:“你在担心什么?”
姜绾一愣,除了在冬果和夏荷面前,她的情绪都隐藏的非常好,并不会叫别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轻笑,第一次有人发现她的情绪,姜绾的戒心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
“夏日流火之时,马上就要到了。宫里要来人了。”
赵公公又要去南山了。
希望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安顺遂。
沈言安慰她:“不必担心,没人会发现的。”
姜颜也不会。
姜绾颔首。
晚间的时候,许是太热了,大家都坐在院子中,吹着微风。
风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并不凉爽。
陆离指着猛虎山山门的方向,脸上不免有些惊讶:夜都这么深了,那里怎么火光冲天。
几人冲着陆离指着的方向看去,战鼓的轰鸣声也响了起来。
“不好,有情况。”李序站起了身,这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
沈言开口道:“我和李序过去,你们三人待在这里,安全一点。”
姜绾点点头,嘱咐他们注意安全。这种事,她是不会去的,毕竟她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去了只能拖后腿。
越靠近山门,嘶喊声越大,紧接着是兵器相撞的声音。
血腥味一时间从山门弥漫过来。
他二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武器便飞奔过去。
只见猛虎山的守卫和一群穿着盔甲的守卫厮杀在一起,看着旗子上大大的妄字,李序连忙拦住沈言。
“这是妄城兵。”李序震惊的看着那面旗子。
沈言皱眉:“那怎么办?不管他们了?”
“管!”李序肯定道。
妄城兵是南洲云隐最强悍的一支军队,专门守护无妄之地。而要想调动他们,非常困难。
沈言点点头,拿出黑色面巾递给李序。
李序接过,迅速系上。
长剑挥舞,轻如燕雀,却又寒光乍现。
“魏大哥,我们来帮你。”李序大喊道。
魏承举着双锤,眼神狠厉,大声道:“好!多谢二位。”
沈言和李序武功高强,在加上猛虎山本就易守难攻,妄城兵只得撤退。
硝烟弥漫过后,猛虎山有着大片尸体。状况极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