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师傅?
温迎和柴琳对视一眼,由温迎扯出一个笑脸,面露好奇地开口询问:“掌柜的,楼上这是怎么了?哭的好生凄惨!”
“哎~小道友不知道吗?”
闻言,酒楼掌柜将手中正在数的铜钱,往钱箱子里“啪”一扔,踮起脚尖双手撑住柜台,根条大鲤子鱼似的凑到了温迎面前:
“这事儿这两天咱们整个青鱼镇都传遍了!哎呀呀,天衍医堂的林老医修要回天衍宗去,把医堂传给了她大徒弟,却没有给小徒弟留下什么东西!”
“要说啊,这小徒弟是友人所托,林老医修从小带大的。她跟林老医修感情深,舍不得林老医修,想要陪林老医修回天衍宗,替她养老送终,这倒也合理。”
“只是…”说到这里,酒楼掌柜摇了摇头:“啧啧啧!那天衍宗可是全修仙界数的上的大宗门,哪能让外人随随便便进入山门呢?”
“当人家是那种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啊?”
外人?小徒弟?可交代任务的师姐,不是说林老医修只有一个徒弟,修为已到炼气十一层,这次林老医修走后,便是由她来接管此地的天衍宗医堂。怎么又出来个小徒弟?
温迎越听越疑惑,仗着自己外表的年龄小,装作天真的一歪头:“咦?林老医修的徒弟为什么是天衍宗的外人呢?她不应该也算是天衍宗的弟子嘛?”
“这你都不知道?”酒楼掌柜索性从柜台中一跃而起,直接跳过柜台,落在了温迎两人这边。
她靠着柜台,从一旁地果盘中随手拿起两颗果子,一颗递给温迎,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嚼着:“咱们青鱼镇,还有不知道这事儿的人?”
“我妹妹年龄小。”柴琳上前拍了拍温迎的肩膀:“以前只让她专心修炼,没怎么给她讲过外面的事情。”
“哦,这样啊。”酒楼掌柜点点头,她的修为只到炼气二层,自然看不出来温迎的修为。听柴琳这样说,她在内心感叹,怪不得人家小孩儿的修为都比自己高,为了修炼连闲话都不让听,那得多刻苦啊!
这小孩儿还怪不容易的,她现在想听闲话,那自己就跟她讲讲呗。
这样想着,酒楼掌柜正好啃完一整个果子,她把果壳往柜台上一丢,随手在衣衫上擦了擦手:
“那小道友你就听我跟你讲好了。”
“这事儿还蛮有意思的。这林老医修的大徒弟,是她正正经经从天衍宗外门弟子里收的,自然也是天衍宗的弟子。”
“可她这个小徒弟嘛,却只是她一个散修朋友的遗孤。林老医修把她从小养大,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带她去天衍宗,测试她能不能入宗了。”
“可天衍宗的入宗考核,你知道的吧?”酒楼掌柜看温迎,见温迎和柴琳点头,才继续说了下去。
“不看资质,不看修为,不看心性,就让人去摸个大石头,看那个大石头亮不亮!咱真不知道那些大宗门是怎么选弟子的。”
温迎:“……”
柴琳:“……”
说实话,她们这两个摸过大石头的天衍宗弟子本人,也说不明白天衍宗的收徒标准。
在天衍宗,大家都叫那块大石头为师祖石。据说,那是创立了天衍宗,早已飞升上界的九位师祖所遗留之物。只要师祖石亮了,便是师祖承认了你的身份。
酒楼掌柜还在继续说:“那玩意儿玄得很,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通过啊?那小徒弟一试,果然没被选中。”
“可林老医修不死心,隔两年就要带她去试一试,直到那小徒弟三十多岁了,才彻底放弃。”
“所以啊,这林老医修的小弟子,就不是天衍宗的弟子,自然进不去天衍宗的山门了。”
“要说她也够可怜的。平常闷不吭声儿,一贯也是个内敛之人。如今,听说天衍宗来接她师傅的修士这两天就到,即将与抚养自己长大的师傅分别,心中难免郁闷。”
“这才来我这里喝酒消苦,喝的伶仃大醉后,又哭的这么伤心。”
“啧啧啧,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喝,这哭的我家这上下两层都能听见,估计街上的路人都能听到一两声!”
“还有那林老医修,她估计也是心疼她小徒弟,这才放任她在外喝酒哭嚎这么长时间。要是在平时,早就拧着耳朵,拎回医堂训斥她了。”
从昨天下午哭嚎到现在?这嗓子还真够耐用的!温迎心中吐槽,面上却是恍然点头:“哦,原来如此啊。”
“多谢您为我讲解。”温迎笑眯眯:“劳烦您将铜板数好,家中母父还等着阿姊和我,回去一起用晚饭呢。”
“哦哦哦,对!”酒楼掌柜跑回柜台之后,不一会,就数出了两麻袋的铜板。
温迎和柴琳一人一袋,收回了各自的储物法器,与酒楼掌柜道了声再见,相携走出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