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液交换,一种最直接的哨向链接方式。
盛铭顺从本心,轻柔吮掉谢轶颈侧不断渗出的勾人小红珠,心理满足远胜口腹之欲。
他同时向眼前的哨兵开放了自己的精神链接通道,意料之外的,哨兵没有反应,他好像僵住了?
为什么?
盛铭感到有些迷惑。
喉咙的干渴还在持续,脚下不断震动的地面也在提醒着盛铭,新一波的穿山甲硬球攻击马上就要滚到他们跟前了。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
盛铭没有丝毫犹豫,勾在谢轶后颈上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二人的身高还是有些差距,盛铭没能往下勾动哨兵的僵直脖颈。
没有办法,盛铭只能略微踮了踮脚,主动地提升自己一方的高度。
这个年轻哨兵呆住了,主动开放的精神链接没有得到回应,盛铭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体.液交换的程度不足。
他没能让谢轶充分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于是盛铭短暂分离了自己与哨兵侧颈亲密接触的唇,往上挪去。
他应该很久没有喝水了。
贴上去的唇是干燥的,但很柔软。
盛铭学着曾经看过的教学影片,启唇送出了软舌,但是再次遇到阻碍。
盛铭有些气恼。
这小哨兵似乎有些呆过头了。
盛铭往后退了点儿,张嘴轻轻在谢轶下唇上咬了一下,同时含糊道:“张嘴啊你。”
“……”
谢轶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比外面震得更加厉害。
他不仅幻触,好像还幻听了!
“快点,精神链接。”盛铭又咬了他的下唇一下,比第一次重了不少。
谢轶不知道自己乱糟糟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哪根奇奇怪怪的反应弦被触动了,总之各种混乱之后的结果是——他听话地张嘴了。
于是唇舌交缠。
盛铭得偿所愿地在谢轶口腔内部笨拙地复现教学影片。
唾液交换间,年轻哨兵的精神链接自然而然地向他开放。
盛铭心满意足地操控着精神触须勾了上去。
暂时还不能确定一会儿的作战距离会有多远,盛铭为了以防万一,又缠着谢轶的舌,绕了很久。
二人间的精神链接在不断加深。
隐约间,可以窥到一丝对方的此刻情绪。
应该差不多了。
盛铭这么想着。
刚想往后退开时,盛铭的后腰忽然被人往前一按。被他勾着亲了半天的年轻哨兵终于回过神来,不甘丢面地试图当场找回场子。
谢轶是个好学生,他不仅把盛铭的笨拙试探全部学会。他还举一反三、睚眦必报,勾回盛铭的舌主动缠了几秒后,哨兵忽然一停,然后照着盛铭还未彻底退回的唇舌往下一咬。
盛铭轻轻地“嘶”了一声,谢轶拦在他腰后的手也在同时放开。
盛铭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果不其然,被咬出血了,舌尖处也持续传来微弱痛感。
盛铭抬头看了谢轶一眼,唇红眼润,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谢轶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对视。
完蛋,他刚刚好像吸到真薄荷了。
“行动叭。”盛铭大着舌头开口,同时闪身往后退去。
接下来,他暂时只需要远远地看着谢轶将猎物引到陷阱位置。
谢轶定了定神,在硬壳棕球即将撞上自己的前一秒,“唰”地抬手上跳,由于一些心思混乱,谢轶意外在连环上跳的途中磕了一下。
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刚好磕上自己脑壳。还好躲得及时,没有太过严重,但是还是很痛。
谢轶:“……”
谢轶悲愤地继续往上跳了。
*
另一边。
“可以让我来吗?”塞缪尔撑着石壁起身,慢慢走到素威旁边。
“是我给他打了神经阻滞剂,延缓了他的感染进程。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是我没有狠下心,早早结束他的痛苦。”
“最后的……,让我来,可以吗?”塞缪尔垂头看着脚边的巨型白虎。
他知道素威能够听懂。
素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在原地后坐蹲下,态度很明显。
随你。
塞缪尔冲它道了句谢。
实体化的精神触手在塞缪尔手中纠结缠绕,最终凝成一把锋利砍刀的模样。
他双手拖着这把莹蓝砍刀,一步一步走到了矮他一截的活尸面前。
“姜鸣。”塞缪尔举起砍刀,不含任何感情地说道:“我来送你一程。”
“抱歉让你在地狱耽搁了这么久,我已经不怪你了,一路走好。”塞缪尔挥下砍刀,面无表情的脸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铁链委顿在地,归于无声。
*
谢轶领着穿山甲球又在石柱间滚了许久。
盛铭先他一步离开,他赶到工地的幸存者据点时,刚好碰上结伴而来的一人一虎。
——塞缪尔和素威。
盛铭知道谢轶派素威离开,并将塞缪尔作为诱饵的事。
他对此并不反对,他知道素威的能力,也信任它。
苏醒后的塞缪尔显然对此也无任何异议。
盛铭将他和谢轶正在执行的作战计划简单地向塞缪尔解释了一番,塞缪尔只愣了片刻,便二话不说,帮着盛铭一块疏散半成品楼上的其他幸存人员。
年轻的向导学生们惶恐不安,却在塞缪尔的不断安抚下,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各自架着分派负责的病人,一路往远离塔吊的方向转移过去。
浅层的精神链接让盛铭和谢轶无需物理沟通,便能轻易实现双方的位置共享与简短的思想交流。
就连威严冷静的素威,在重新看到与主体浅层链接过的向导后,也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与盛铭的站位距离。
——从原来的三步之外变成两步之外。
盛铭弯起眼,伸手摸上了大猫脑袋。
素威不动,素威眯眼,素威悄咪咪地从喉咙里滚出两声短暂的惬意呼噜。
“好孩子。”一切准备就绪后,盛铭心情很好地领着素威一块上了半成品楼的楼顶。
远远可以看见烟尘一路滚滚而起,弯曲回绕,离的近些,还能看到有个小人在前面猴子一样跳来荡去,机敏利落地引导着大球的滚动方向。
“你的哨兵主人很厉害。”盛铭佯装不经意地把手挪到了白虎的圆耳朵上,轻轻一按。
哎呀,按下去后它又自己弹回来啦!
盛铭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又按了两下,满意地眼睛都半眯起来。
耳朵被当成活体捏捏的素威:“……”
垂在身后的条纹尾巴贴地甩了一下,很不小心地从盛铭小腿处轻轻擦过。
*
“这也缩得太久了吧?又不是王八变的。”谢轶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橙黄塔吊。
塔吊吊臂指向的烂尾楼顶,隐约能看到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矮的从小熟到大,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高点的那个,此刻的谢轶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和对方之间,拥有的一丝微妙链接,意识、情绪,以及最基础的位置共享。
奇怪的共感,能让两个互相知之甚少的陌生人在瞬间变得亲密相连。
——我已就位,随时待命。
浅层链接后的对方意识如此告诉他。
谢轶撤回链接感知,专注眼前还在滚来滚去的穿山甲球。
啧,得想个办法,让这胆小玩意儿把身体重新展开。
别真跟个保龄球一样,横冲直撞搞坏了塔吊,他们就真的只能留在这里慢慢磨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