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恍然明悟,很友善地冲他笑了下,道:“习惯了。”
简文睿当即哑然,也没再不识趣地继续往下问。他蹲下身,伸手扒拉着四处散落的柴火堆,将它们收整摆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行了行了,剩下的我来,我来就好。向导您就收了神通吧,高射炮打蚊子,真的没必要啊没必要。”
盛铭没有拒绝简文睿的好意,他收回柳枝一样在身后摇摆的精神触手,也跟着半蹲下身,默不作声地收捡起来,摆成整齐的梯形堆。
没一会儿,简文睿悄没声地挪到盛铭旁边,低声向他传授经验,“下次再有这样的费劲粗活,你直接喊哨兵来做就是了。你的两个同伴平常都忙,不好打扰他们,但你可以使唤谢轶啊。你开口的话,他肯定乐意的。”
“闲置的劳动力资源,还是应该充分利用起来的嘛。”简文睿振振有词,“再说,逃了四年的军校铲雪,也是时候该他还还欠债了,你说是吧?”
盛铭没太理解其中逻辑。
简文睿抱起最后一捆干柴,放到柴堆顶上,左右四顾,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可疑告密身影后,压着音量、掷地有声道:“听我的,你就放心大胆地使唤他!他肯定会无比高兴的,拜托你了!盛向导!”
盛铭略微有些迷茫,但简文睿的表情实在太过坚定自信,加上他对自己一直展露出的善意,盛铭迟疑几秒,有些不太确定地回道:“那我试试,如果他真的会为此感到高兴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做好了。”
简文睿激动得双眼发光!
盛铭不由也跟着笑了下。
他真的有在按照答应陶冉的请求认真去做,努力地投入去玩。
不多久,陆青林也扛着个神秘箱子,从村子里回来了。小陆哨兵非常自觉,盛铭还没开口呢,他就脱了外套,光着膀子拎着斧头过来,对着碗口粗的光杆树干哐哐一顿劈。
砍完柴,他还帮着架起了比人还高的锥形架。用他刚劈好的半圆树干,一端插进篝火环内的边缘处,另一段斜着在顶上交叉,其余的散柴则等着晚点慢慢堆进锥形架的空隙里。
做这些的时候,盛铭用精神触手劈砍树干分杈的事也被简文睿状似无意地抖露出来,喜提陆青林一顿好骂。
陆青林:“那个姓谢的哨兵呢?他是死的吗?这点小事还要你来做?”
完全不给盛铭一丝辩解机会。
等陶冉又拖着新的两棵枯树回来后,听闻此事,也是一声冷笑,跟着加入数落队伍,偶尔夹杂几句盛铭不太能听得出来的怪味阴阳。
真人并不在营地的谢轶被三人众志成城地一顿好骂,盛铭也被牵连少许。
他很郁闷,而且自己已经很久没被这两人如此步调一致地批评过了,盛铭人都有些听傻掉。
而给另外两个枯树修剪杂枝的工作,理所当然地也被万钧接手。黑熊坐在地上,拽着树干,从一头开始,咔咔狂掰,表情始终纹丝不变。黝黑的豆豆眼还直直盯着盛铭,像在谴责。
盛铭:“……”
盛铭避开豆豆视线,觉得这跟自己用精神触手劈砍,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总而言之,经过陆青林和陶冉的联合数落,盛铭唯独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使唤谢轶这件事上,陶冉、陆青林,还有简文睿,都达成了统一共识——用!狠狠地用!使唤!必须没日没夜地使唤!
陆青林:“区区哨兵,只要没使唤死,就往死里使唤。”
简文睿:“嗯嗯嗯。”
陶冉:“也不用像小陆说的那么过分,但他总得表现出点诚意吧?帮你干点活洗个衣服做个饭端杯热茶暖个被窝什么的,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简文睿:“是呢是呢是呢。”
陆青林压着火,“……最后一项去掉。”
陶冉嬉皮笑脸,“哎呀,不要那么封建嘛。”
小陆哨兵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简文睿,简文睿不敢吭声,低头装死。
盛铭虽然不太明白缘由,但很听劝,全都乖乖记下,并在心里暗暗思考,要不下次就先让谢轶把白虎崽留下好了?
感觉小白虎应该会挺有用的。
远处,顺着陶冉指点,正往更深处寻觅更多野味山货的谢轶:“……?”
哨兵疑惑四望,刚刚也没风啊,怎么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总不能是陆青林偷偷在背后扎他小人了吧?应该也不至于吧……
谢轶没再多想,召出素威,对它下令:“去,找点像样的东西。”出来这么久,他们也该快点回去了。
素威“嗷呜”一声,矫健奔出。
猛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