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
塞缪尔和他的学生:“……”
潘冲:“……啊?”
谢轶开口替他解释:“他是单身。”
谢轶若有所思,“应该是份子随得比较多,所以相对比较了解?或者伴郎也当了不少次?我记得他是会经常请假外出的,带回来的喜糖和伴手礼也总是分不出去,太甜了……”
简文睿顿时目光犀利地直视回来,似乎想要回敬些什么,但在扫到谢轶身旁站着的盛铭时,气焰瞬间又消了下去,诡异沉默。
“嗯,是当了挺多次伴郎的,份子随得更多。”简文睿挫败承认。
“这,这样啊。”潘冲尴尬讷讷。
集装箱下气氛三度沉重。
重要的事陶冉都已经宣布完了,她带着吴晴一走,剩下的全都是些彼此并不怎么熟的成年男性。除了简文睿,没有一个话多的,其中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散开。
没走几步,简文睿忽的拉住潘冲,叮嘱道:“你今天记得去找下陆哨兵,就说陶冉可能会当吴晴的伴娘,问他愿不愿意当你的伴郎。记得委婉点讲,别太直白。”
潘冲面露迟疑,显然也有些怵陆青林,他道:“陆哨兵应该很忙的吧,我不太好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那个,简哥,既然你也是单身,那这个伴郎,能不能你来做啊……”
潘冲的目光落在塞缪尔身边的几个学生身上,用意明显——他们年龄实在有些太小了。
简文睿显然有些无奈:“……我还想活久一点。”
潘冲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不妨碍他即刻弯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简文睿的“算”字方才出口,意料之外的,走在前面的盛铭回头,接话道:“要不我去跟陆哥说伴郎的事吧?”
潘冲:“啊?”
简文睿大喜,连声说好。
盛铭冲二人微微弯了弯眼,转回脑袋,看向目光忽然又落在自己身上的谢轶。
他跟谢轶最近的相处模式也很奇怪,哨兵待在营地的时候,会越来越多地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而当盛铭回望过去的时候,哨兵有时会避开,有时又不避,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坦然极了。
于是盛向导明白了。
在谢轶不挪开视线的时候,会主动走过去,重新加固精神链接。
哨兵会笑,但没有一次会主动拒绝。
唯独此刻,谢哨兵破天荒地抬手制止了盛铭主动凑上去的动作,转回他的肩膀,让他专心看路。
手从向导肩上收回前,谢轶最后拨了下盛铭发尾,低低道:“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故意的啊?”
脑袋被制止转向,盛铭只得通过精神链接,向哨兵传达了自己的疑问。
——什么?
“没什么。”哨兵轻轻叹了口气,自我进行催眠——暧昧挺好,挺好。这是新型婚前,新型婚前。
既然哨兵都这么说了,盛铭也不再继续纠结,他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羡慕说道:“简文睿懂得好多。”
尤其是能跟陶冉聊一些赫子啊奇行种啊领域展开什么的。
“他们聊的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盛铭很坦诚,完全不做任何掩饰,“他好厉害。”
谢轶:“……”
那是中二。
“他看的东西很杂,什么都知道一点儿。”谢轶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聊。他接受了陶冉的建议,时不时的,会跟盛铭聊起些他自己的事情。
大部分的时候,盛铭都不会太过避讳。
二人随便聊着,并肩往营地走。
谢轶斟酌片刻,轻声问道:“手风琴,是你自己学的吗?”
盛铭顿了一下,回道:“嗯,小时候自己摸索着学的。基地里有个仓库,里面堆了很多东西,乐器、画具、棋牌、还有很多其他器材。”
谢轶的视线又轻飘飘地落在了盛铭身上,不经意地追问道:“只有你自己在那间仓库里吗?”
“嗯。”
谢轶:“为什么?”
盛铭:“?”
谢轶转头看向远处,微微加重语气,问:“哪种情况下,你会自己一个人待在那间仓库里?”
盛铭沉默了会儿,伸手拽停哨兵,让他转头看着自己,平静答道:“训练结束的时候。”
谢轶脑内突兀闪过几帧怪异不合常理的训练画面,但盛铭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避而不谈的事情。
他说:“我没有觉醒精神体,是不合格的实验品,会被销毁,所以我在通过训练展现自己的价值。”
刚开始很难,因为不想让同伴担心,所以经常会在训练后,独自去那间仓库待上一些时间。跟那些堆在角落无人在意、落灰的老物件待在一起时,会觉得时光变慢,意外安心。
在谢轶的注视中,向导身后,忽然缓慢往外生长出许多莹蓝色精神触须,摇摆在空气中,像一朵硕大漂亮的蓝海葵,无风轻摇。
盛铭弯眼看着哨兵,展示道:“我比小时候,厉害很多。”
谢轶:“……”